# 对话王大力：中年人是真疯了还是不再装疯了 听懂涨声 · 2024-05-14 本期嘉宾是金融职场大V、自媒体“大力如山”主理人王大力——原券商投行董事总经理，他与主持人杨天楠对谈的核心观点是：当经济下滑、行业增长不再，年轻人已无所畏惧、不再装疯，中年人也应停止伪装、真实面对自己。对话从某券商研究所对一名刚工作一年多的98年应届生启动竞业协议、要求一年内不得从事券商工作并退回年终奖的事件展开，王大力认为对工作三年以内的年轻人搞竞业毫无道理，本质是压迫，并宣布自己已改变风格，开始公开点名机构，被点的机构当天就有反馈并整改。他指出相关评论区已变成“金融90后的哭墙”，但也提到有实习生私信求删帖怕被公司误会，被他直接拉黑。王大力还分享自己去高校做公益讲座的经历，称优秀的财经学生已开始怀疑金融值不值得来、转向考公，而机构只靠宣讲业绩无法挽回年轻人。两人对比互联网行业（如拼多多）靠竞业系统性垄断人才的做法，认为金融的问题更多是个别从业者素质和道德问题，尚可解决。最后王大力坦言自己正攀登“第二座山”，靠招聘业务养公益，若三年内走不通只能停，并以“体面”是中年人最宝贵的财富收尾。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王大力为什么从匿名爆料改成公开点名券商机构？ 王大力说自己以前发文只截图不带名字，给机构留脸面，但行业下行后他觉得已没什么可保护的。他开始每天点名一家机构，用汉字写出机构名，目的是加刺激、看能不能逼行业改变。他称效果明显：每点一家，当天就有机构来找他，只要对方改，他就不再扎下去。 [15:13](https://tdzsfm.com/432962c2-dd1b-4c47-be12-bf751ff07f77?t=913000) ### 为什么说对工作三年以内的年轻人搞竞业是压迫？ 王大力认为竞业针对高管或真正利用公司资源的人尚可理解，但对工作三年内的年轻人没有任何理由。有机构辩称是“培养了你”，他反驳员工干活创造的价值可能超过工资，培养新员工本就是公司应做的。竞业把年轻人跳槽升级的唯一正常通道堵死，让他们只能当牛马，资深从业者也非常恶心这种行为。 [33:19](https://tdzsfm.com/432962c2-dd1b-4c47-be12-bf751ff07f77?t=1999000) ### 现在优秀的学生为什么不愿意进金融行业了？ 王大力说高校就业中心老师已发现优秀毕业生去金融的大幅缩减，更多人去非金融行业甚至考公躺平。杨天楠用央视类比：当年央视老师说等吸引不到最好的传媒人才时传统媒体就不行了，后来传媒大学最好的孩子去了湖南卫视、爱奇艺、字节跳动。现在三中一华跟量化等头部比已没人选，行业却还在靠宣讲会宣传业绩，无法挽回。 [22:06](https://tdzsfm.com/432962c2-dd1b-4c47-be12-bf751ff07f77?t=1326000) ### 行业不再增长时，中年人应该怎么办？ 王大力说以前鼓励年轻人努力，付出100%努力大概能获得120%甚至150%的收获，现在付出120%可能只获得70%，不努力也能有60%，差别不大，所以应该慢下来，梳理业务方向和人生，别把精力花在干掉同行同事上。杨天楠补充跑步机变慢了，要按狂飙突进时代的方式赚钱已做不到，应把传帮带的文化捡回来。 [1:06:16](https://tdzsfm.com/432962c2-dd1b-4c47-be12-bf751ff07f77?t=3976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白** - [0:40] 王大力正对线券商研究所：98年应届生被启动竞业，一年内不得从事券商工作还要退回年终奖 - **[1:53] 装疯与真疯** - [2:29] 杨天楠抛出本期命题：中年人到底是真疯了，还是不再装疯了 - [3:45] 王大力：金融行业已到互相折磨的状态，年轻人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可以不再装疯 - **[5:30] 竞业事件** - [5:39] 王大力自述转变：从截图打码保护机构，到认定行业不值得保护、公开点名加速 - **[8:46] 哭墙** - [9:02] 王大力的小红书评论区变成金融90后的哭墙，网友送外号「古希腊掌管券商的神」 - [10:52] 实习生私信求删帖怕被公司误会，王大力怒斥「别人正在受苦你却担心影响自己利益」并直接拉黑 - **[13:03] 孤独的监督者** - [13:28] 王大力：公众爱看吊打机构和金融大人物倒霉，我就是要看刺激到什么地步行业才会改变 - [16:29] 王大力每天点名一家券商，当天就有机构来找他求和解：只要改，刀就不扎了 - [17:50] 王大力：扎机构只占我很少时间，我的温柔平和是给高校孩子们的，行业不值得 - **[18:48] 校园观察** - [21:56] 王大力：头部高校商学院毕业生去金融行业已大幅缩减，高校就业中心老师都着急了 - [25:32] 杨天楠用央视衰落的例子类比金融：当行业吸引不到最好的人才，行业就不行了 - **[28:10] 科层内耗** - [30:22] 王大力谈职场内耗：像遇到熊一样，我不需要跑得比熊快，只需要跑得比你快 - **[33:19] 竞业之恶** - [33:19] 王大力怒批对工作三年内年轻人搞竞业：一个月给2000块让人赔10倍，就是压迫 - [35:36] 王大力：竞业堵死了年轻人跳槽升级的唯一正路，有些领导真把自己那点地位当压迫人的工具 - [37:26] 金融竞业vs互联网竞业：王大力称金融只是个别人渣的运气问题，互联网是靠垄断地位的系统性盘剥 - **[43:02] 圣人与变现** - [43:57] 王大力谈商业化困境：批判者做不成生意，但我攀的是第二座山，还按第一座山思路爬它干嘛 - [49:25] 王大力：圣人就活该穷吗？我给自己三年期限，摸索站着把钱挣了的第三条路 - [55:17] 王大力：人人期待有一个王大力，但人人又不想去做这个王大力 - **[58:59] 年轻人的选择** - [58:59] 杨天楠讲朋友的故事：入职拼多多第一天晚上十点半没人走，重新联系字节问岗位还留不留 - **[1:03:07] 增长的消失** - [1:04:36] 王大力：行业慢下来就该调整自己慢下来，现在付出120%努力可能只换回70%的成果 - **[1:07:11] 体面与传承** - [1:07:11] 杨天楠引德鲁克论体面中年人三特点：别熬夜、少出差、讲礼貌 - [1:09:02] 王大力：证券行业突飞猛进这些年把传帮带文化弄丢了，希望行业慢下来时能捡回来 ## Speakers - **杨天楠** (host) - **王大力** (guest) ## Mentioned 央视 (company), 拼多多 (company), 浙商证券 (company), 大力如山 (product), 小红书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白 **杨天楠** [0:02] Hello 大家好 ， 欢迎来到 " 听懂涨声 "， 我是天楠 。 呃 ， 今天聊的这个嘉宾呢 ，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 金融的职场大 V—— 王大力 。 我们认识非常多年了 ， 当年呢他是一家券商做投行的董事总经理 ， 钱也不少挣 ，但现在呢 ，他主动选择赋闲在家 ， 平时就是帮着金融专业的孩子来网络维权 、 做一些公益的校园讲座 ，以及经营自己的免费金融求职平台 。他整天跟人吵架 ，也不好好地创业 ， 我非常地担心他 ， 基本上每个月呢都会找他喝一次酒 ，但感觉他从来没有消沉 ， 一直都 战斗力惊人。 本期录制的时候 ，他正在和某家券商的研究所对线 ， 原因是这家券商研究所对一个刚工作一年多的应届生启动了竞业协议 。 一个 98 年的孩子 ， 被要求一年内不能从事券商的工作 ， 还要退回自己的年终奖 ， 离职的流程走了两个多月 ， 没有一点收入 。 于是呢他只能找到王大力 ， 寻求道义上的支持 。 本期节目就从这个事件展开 。在节目当中， 我们探讨了当下逼仄的职业环境 ， 许多行业都已经进入到了难以为继 、 甚至互相折磨的阶段 。 老板在折磨员工 ， 员工在折磨实习生 ， 员工之间 、 甲方乙方之间互相地折磨 。 当经济好的时候 ， 很多时候年轻人是愿意忍耐的 ， 或者说至少装着屈服 ； 但当经济下滑 ， 年轻人不再害怕失去 ， 旧日的规则瞬间崩塌 。 身处其中的人， 无论是领导 、 是员工 、 是青年还是中年的高管 ， 都需要真诚地去面对自己 ： 到底是继续装疯卖傻 、 表现努力 ， 还是放弃伪装 、 展现自我 ？ ### 装疯与真疯 **杨天楠** [1:53] 选择真疯还是装疯 ， 这真的是个问题 。 欢迎展开今天的讨论 。 **王大力** [2:01] 大家好 ， 我是天楠 ， 欢迎来到 " 听懂涨声 "。 **杨天楠** [2:04] 大家好 ， 我是王大力 ， 欢迎来到 " 大力如山 "。 啊 ， 今天是我跟大力老师的一次串台啊 ，其实我们私下交流非常多了 ， 一直约着串台 ，但是一直没有想到一个特别好的一个选题 。 然后我每时每刻想到自己的时候 ， 我都会想到王大力同志啊 ， 回想他这创业一年以来做的一些事 、 走的一些路 、 遇到的一些困难 ， 和表现出来的这样的一些所做的一些事吧 ， 我觉得还是很值得和大家一起来聊一聊 ， 一起来唠一唠 。 **王大力** [2:33] 你真的觉得我是在创业吗 ？ 你真的觉得自己在创业吗 ？ 我觉得我们俩就是 。 **杨天楠** [2:38] 下车 。 **王大力** [2:38] 有点像年轻人 20 多岁的时候啊 ， 人家就开始 ， 很多年轻人不是 20 多岁 ， 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事是吧 ， 开咖啡店 、 开花店什么的 。 我觉得我们俩有点像那个时候的我们了 。 **杨天楠** [2:49] 就是老夫聊发少年狂 ， 你知道吗 ？ 就也不能叫创业 ， 就是瞎折腾 。 但我觉得此时此刻的瞎折腾 ， 它看上去是非理性的 ，但其实是理性的 。 **王大力** [2:59] 至于怎么理性呢 ， 我相信听完我们今天聊这个播客 ， 大家可能多少能明白一点 。 **杨天楠** [3:06] 啊 ， 或许你也不明白 ，但是没关系 。 我觉得可能到了这个岁数 ，也许你也会慢慢明白了 。 这期播客的标题我还没想好 ， 原来想了一个 ， 叫做 " 中年人到底是真疯了 ， 还是中年人不再装疯了 ？" 现在你会发现 ， 很多的一些中年人当他离开这个行业 ， 或者离开了他熟悉的圈子 ，他表现出了一个很癫狂的一面 。 一方面呢他针砭实弊 ， 把事弄得很大 ； 另外一方面呢他似乎不念旧情 ， 好像原来那些行业里边那些人和事 ，他也都不再在乎了 。他获得了很多掌声和喝彩 ，但与此同时呢也会遭到很多的一些非议 。 **王大力** [3:40] 你说的不就是我吗 ？ **杨天楠** [3:42] 哈哈 ， 对 。 **王大力** [3:43] 你为啥要跟我聊这个话题呢 ？ **杨天楠** [3:45] 就是从抽象的角度来说啊 ， 就我觉得现在搞金融的 ， 无论是年轻的还是中年的 ， 这种状态都已经到了一个难以为继的状态 ， 就是在一个互相折磨的状态 。 老板折磨员工 ， 员工折磨实习生 ， 员工之间 、 甲方乙方互相折磨 。 就因为到了这个状态以后， 发现其中当中的每个人都挺痛苦的 。 我觉得就是大力因为跳脱出了这个状态 ， 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 。 我自己的感觉是什么 ？ 当你身在其中的时候 ， 你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疯了 ， 或者说是很多中年人都疯了啊 。 但是当你跳出来以后， 你会发现说 ，其实是有些人他不想再装疯了 。 就是原来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对 ， 只是在经济快速增长的时候 ， 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 但是到现在以后， 很多东西其实都延续不下来 。 **王大力** [4:29] 你是在说我是吧 ？ 是我不想装疯了 ？ **杨天楠** [4:32] 我觉得是你不想装疯了 。 **王大力** [4:34] 对 ， 我觉得也只有我不想装疯了 。 我看好多人还是在装疯啊 ， 就这个行业里边还是在 。 当他可能私下里跟你聊天的时候 ，他不再装疯了 ，他表现得更真实了 。 但我觉得他们还没跳出来 ， 就在这个行业里 ，他们还在装疯 。 好点 ， 至少说是比以前好点了 。 就以前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在装疯 ，他们觉得自己是一个正常的 。 嗯 ， 那现在这个时代到来了 ， 我觉得加速他们醒悟了 ， 至少他们知道他们在装疯 ，他们是不正常的 。 我是正常的 ，但是他们还没有勇气 。 也不能说没有勇气吧 ， 我们都是人嘛 ， 都有家庭嘛 ， 各种各样的束缚嘛 ，他们还没有办法跳出来 。 那现在年轻人是什么都没有的 ，有的甚至都就没有机会来到这个行业了 。 所以他们已经无所畏惧了 ， 可以跟我一样不再装疯了 。其实这种现象就是从我内心里 ， 一面觉得是痛苦的啊 ， 一面觉得是不应该这样啊 ， 很恶心啊 ， 这个行业 。 另一方面我反而是快乐的 。 我觉得这个时代就是加速这个现象的 ， 就是割裂的到来了 。 那就应该干死他们 。 ### 竞业事件 **杨天楠** [5:30] 很有意思 ， 我们从头开始捋一捋啊 。 就这个事 ， 就是折商这个事 ， 最早是怎么样让你发现的 ？ 或者是因为谁的求助 ， 你最早关注到这件事 ？ **王大力** [5:39] 跟所有的事 ， 跟在我这所有事一样 ， 就是发私信 。 **杨天楠** [5:41] 嗯 ， 发私信 。 因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啊 ， 我其实不是从折商开始的 ， 前面那两天我已经开始了 。 就我之前发公众号 、 发其他这个平台 、 发文章也好 ， 我内心觉得啊 ， 我一直是在保护我们这个行业 ， 保护机构的 。 我之前的一直发文章 ， 我都只是截图 ， 我甚至不带名字的 。 我虽然我知道图里边拼音也好啊 ， 或者某某也好 ， 我明确地知道这是哪家机构 ，但是我还是给他们点脸的 。 我觉得不至于 。 你犯点事 ，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我就是告诉你这个事 ， 当事人已经知道了 ， 我也已经知道了 。 好多行业里边能猜到这是哪家机构的同行们已经知道了 。 你如果要点脸 ， 你就偷偷摸摸的也好 ， 或者说是自己有一个提防也好 ， 赶紧把这个事给改正了 。 这么些年一直都这样的 。 但是我从那件事之前几天 ， 我变了 。 就是这个行业已经不值得我保护了 。 现在这个情况 ， 整个行业这个下行周期啊 ， 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可保护的了 。 因为很多东西已经不是说我们行业或者某家公司在努力去挣钱可以扭转 ， 或者说是挽回的来的了 。 情况就是这么情况嘛 ， 曲线就是在往下走嘛 。 裁员 、 降薪 、 各种事被公开什么的 ， 已经无法改变这些事实了 。 所以我的态度也变了 。 那保护什么呀 ？ 那就全公开吧 ， 就我加速吧 。 你既然有些机构在现在这个情况下， 你还不想着为这个行业 、 为年轻人做点好事 ， 还依然像以前的时代 ， 就是好的时候啊 ， 大家年薪百万啊 ， 或者怎么着的 ， 那个时候有钱啊 ， 你不做好事 ， 年轻人还是愿意来 。 因为人家不是为了你 ，不是 ， 人家是为了挣钱来的 ， 对不对 ？ 为了获得一个体面 、 光鲜亮丽的工作来 。 现在你给不了了 ， 你降薪了 ， 你给不了人家年薪百万了 。 你体面吗 ？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到处舞音酒店什么的 ， 去除金融精英论了 。 那你这样 ， 你还不真的做点好事 ， 那这个行业还有未来吗 ？ 年轻人现在在高校里边 ， 我经常去高校 ， 你也知道 ， 很多年轻人学商科的 ， 从去年开始就有一个共同的疑惑 ， 就金融职业还值不值得来 。 孩子们已经开始考虑这个事了 ， 人家已经不愿意来了 ， 人家已经怀疑了 。 好 ， 你这行业 ， 你机构还像以往一样我行我素 ， 我觉得没用 ， 那就加速吧 ， 我就公开 。 我从这张事之前一天 ， 所有来我这私信 ， 就我也提前公开给我的 cos 们说了 ， 必须点名 ， 用汉字是哪个机构 ， 给我写出来 。 我题目直接就这家机构 。 就我那句话 ， 我说你想做好事 ， 你只要是个好的机构 ， 虽然行业难 ， 怎么好的我会告诉大家 ， 我让行业周围的人看见 ， 我让年轻人看见 。 现在你还不做好事 ， 我绝对加速你 。 就孩子们既然疑惑没问题 ， 既然怀疑 ， 你去怀疑那些垃圾机构 ， 怀疑那些垃圾人不要去了 ， 就是去那些好的嘛 。 行业再差还是有些好的 ， 只是有些我觉得那该挂掉就挂掉吧 。140 多家证券公司 ， 太多了吧 ，是不是 ？ 对 ， 那两篇出来之后啊 ， 就是折商的很多的一些员工 ， 特别是前员工啊 ， 就是弹冠相庆啊 ， 各种小圈子里边就到处问 ， 哎 ， 你说这个到底是谁递的料呢 ？ 就或者说是某篇那个小红书评论下面留言下的特别有意思一些回帖 ， 这显而易见是内部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 ### 哭墙 **杨天楠** [8:46] 就各种各样对于这个事的讨论就挺多的 。 就是原本其实大家对于无论是券商也好 ， 还是金融也好 ， 它的整体的一个生态 ， 本来就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一些质疑 ，但是往往它都是一个小范围的讨论 ， 它没有被曝光在一个公众视野之下 。 但是这次我们可以看到 ， 特别是小红书 ， 这次你发那几篇小红书的评论区 ，其实已经变成了这个金融 90 后的哭墙啊 ， 就好多人在里边发的那些故事都相当有意思啊 ，也给我们的很多同行提供了非常多的素材 。 **王大力** [9:16] 他们提这个 ，他们就觉得年轻人说话确实好听啊 ，有个外号什么大力古希腊掌管券商的神 。 哈哈 ， 我觉得真的是大家有一个宣泄口嘛 。 你说我这报了多少事了 ，因为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 你也知道我那工作好多年一直都是就帮同行们或者年轻人去说一些事 ，但是我反正我自己是感觉到有些无力的 ，因为我也只是说出来而已 。 你这家机构它能不能改变 ， 还是在于它自己啊 ， 我又没有执法权 ， 它改不改 ， 我除了能多骂它几句 ， 又能怎么着呢 ？ 它真死皮赖脸 ， 我一点招没有 ， 就我会更痛苦 。 那现在我觉得年轻人更多愿意发声了 ， 就是我反而能没那么孤独了 。 就像我之前说的 ，在市场好的时候 ， 我其实是很孤立的 ，因为这个行业里边有钱 ， 好多人就同行从业者为了工作 ， 这我很理解啊 ， 我之前也这样 ， 对吧 ？ 他没办法去发出声音 。 年轻人为了进入这个行业去卷失意 ，他也很难去敢发出声音 ， 更多是忍耐 ， 甚至连给我这发私信有些都不敢 。 从这个情况我已经感受到 ， 就是那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啊 ， 你说 cos 整天在我在留言区啊 ， 站我啊 ， 给我支持 ， 表面上的疯狂吧 ，但其实我内心是因为我没有办法真的去帮他们去解决这个事 ， 我只能帮他们去说出来 。 那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敢说出来了 ， 敢直接点名说出来了 ， 我觉得这个让我也更有力量了吧 ， 或者说我反而更开心了 。 **杨天楠** [10:37] 那有没有人， 有一些比如说年轻人在这个事之后跟你说什么话 ，是你比较触动你的 ， 或者是跟你说什么事 ？ **王大力** [10:44] 你说让我感到好的一面还是 。 **杨天楠** [10:46] 好的一面坏的一面都都都有吧 ，有没有你觉得 ， 就是比如他们 。 **王大力** [10:50] 有坏的一面 。 **杨天楠** [10:51] 公司改了或者怎么样 。 **王大力** [10:52] 啊 ， 我我举个例子吧 ，有坏的一面 ， 比如这个事出来之后， 有年轻人应该是实习生吧 ， 给我发私信 ， 就想让我删了 ， 还是想让我怎么着 。 有几个关于实习生的就相关的留言 ，他担心怕公司误会是他写的 。 我就看了 ， 我就一是挺痛苦的 ， 另外就是挺气愤的 。 你担心别人这个会影响自己的 ， 怎么给我张开这个嘴呢 ？ 就是按照我以前的性格 ， 我真的我直接就挂出来了 ， 就你算老几啊 ， 就别人正在受苦 ， 你说担心别人的受苦影响自己的利益 。 但是我现在性格好很多了啊 ， 我没有去那啥 ， 我没有回 ， 然后还要说 ， 还在给我发私信说这个 ，在后台 ， 后边我直接就拉黑了 。 我实在是担心我受不了这个冲动啊 ， 把他挂出来骂的冲动 。 就是我觉得很多事 ， 我不能说是让每个人都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吧 ， 我至少觉得你在跟我提要求的时候 ， 先考虑清楚咱俩认识吗 ？ 就是你自己的利益 ， 我为什么要帮你 ， 我只帮别人受苦的人去说话 ， 我不会帮某个人利益受损的去说话 。 这是一个我印象特别深的 。 **杨天楠** [11:56] 就挺精致利己的这种感觉 ， 对吧 ？ **王大力** [11:58] 对 ，而且完全没有换位思考 。 年轻人不换位思考我也可以理解 ，但是有点太利己了吧 。 别人因为这个竞业相关什么的 ， 实习啊 ， 被 PUA 什么的 ， 已经受到影响了 ， 人家已经很痛苦了 ， 然后他可能是同一批的实习生吧 ，他担心被公司感觉好像是他写的 ， 那你去证明不就行了吗 ？ 对吧 ？ 你去跟公司解释不就行了吗 ？ 你找我删帖或者找我给你证明 ， 凭什么呀 ？ 就这个话其实我是想回给他的 ，但是我我连回我都不想回 ，因为我觉得回肯定他理解不了 ， 就拉黑了吧 ， 就不回了吧 。 这是一个 ，也就这个 。 大部分其实更多的是像你说的 ， 就是一是同样的受害者啊 ， 另外就是前员工 ， 已经被弄过竞业这个赔偿的一些 。 来鼓励吧 ， 或者说来支持吧 。 别说你 ， 我后台也收到很多 ， 就立个直接就我是之前那个啥的 ， 太恶心了这事 ， 我之前也碰到过或者怎么着 ， 特别多啊 ， 无论是小红书还是公众号 ， 当然我也没回 ， 我一般我是不回别人私信的 ， 就是我回我不知道回什么 ， 我回一个加油 ， 那我回什么呢 ？ ### 孤独的监督者 **王大力** [13:03] 我我不能回说这是我应该做 ， 这很恶心是吧 ， 这很飘了 。 我就看到我就挺高兴的 。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 就是你在做这个 ， 我们不能叫他叫金融维权吧 ，但至少他是一个行业的一个观察者和监督者的一个角色 ，在参与这个行业目前发生的一个事嘛 。 就你前面提到一个词 ， 我感受很深 ， 就是孤独嘛 。 孤独其实来自于他可能没有一些很明确的一些反馈 。 你说公众总是这样的嘛 ， 公众第一个是喜欢看杀头 ， 吊打机构啊 ， 最好你吊打的越猛越好 ， 吊打三中一华 ， 那大家是最高兴的 ， 一个是吊打这个巨头 ， 大家肯定是非常高兴的 ， 第二是看到这些金融的这些大人物倒霉 ， 对吧 ？ 你平时你在研究所里边 ， 或者你在这个公司里边都牛的不行 ， 现在你倒霉了 ， 大家肯定是非常乐意看的 。 但是如果你说真的要推动说年轻人能够在金融机构里边获得更加公平的一些待遇 ， 或者是作为一个小共同体 ， 或作为一群人， 就年轻人作为一群人 ，在整个生态当中能够得到更多的一些 ， 你说照顾也好 ， 或者得到一些更加受尊重 、 更加公平的一些机会 ， 我到现在其实一直没有看到 ， 至少在金融这个行业当中， 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一个倾向 ， 好像大家在会为 这个事情而感到这是个很重要的事 。 更多的就是我能保就保 ， 保不了能我就是能扛我就扛一扛 ，因为大家依然觉得说这对于大多数的年轻的一些那个本科生 、 应届生来说的话 ，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宝贵的一个机会 。 哪个行业没有吧 ，也不只是咱们金融行业吧 。 我现在想通了 ， 就你说这个问题 ， 我很早就开始思考这个事 ，因为我不思考不行啊 ，因为不思考我很痛苦啊 ， 一直痛的是我 。 那我那些 cos 们就像你说的 ， 我在骂别人时候他们很兴奋啊 ， 就很热闹 ， 那曲终人散了之后呢 ， 就这个机构被我干掉了之后呢 ，他们还回到平淡的正常的生活里边 ， 我又紧接着奔赴下一个战场了 。 因为我每天都在那啥 ， 我一直很痛苦 。 我在想你刚刚说那个问题 ， 我现在考虑有两个方式吧 ， 就目前我在继续做的践行 ， 我为什么还坚持 ， 为什么还在做 ， 我有两个方式是我可以做的 ， 能不能帮到大家我不知道 ， 我自己现在感觉反正我也只能做这一步了 。 第一个就是就像你说的 ， 大家喜欢看杀头 ， 杀的更厉害了 ， 我为什么开始点名了 ， 我们来点更刺激的吧 。 我甚至我的性格我也有点不能说变态吧 ， 我有点不喜欢平淡的生活 ， 我都离开这个行业了 ， 我还追求平淡生活 ， 我有病吧 ， 对不对 ？ 我也喜欢刺激的 ， 那我们就来点更刺激的呗 ， 我看看这个刺激到什么地步 ， 最终是把我这个号给干掉 ， 把我这个人干掉 ， 还是说真的刺激到了这个行业 ， 它开始改变了 。 因为不刺激不行啊 ， 既然大家喜欢看 ， 我就站在前台了 ， 我就双手持着这个什么斧子也好啊 ， 什么角落架也好 ， 那就来吧 ， 从头部到下部全部都干掉 ， 干不干掉不知道 ， 反正我再试一遍 ， 我看看这个行业还能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 特别现在行业不好了 ， 我相信他们也愈发的感觉到真的要做点好事了 。 这是一个我为什么现在一是变风格了 ， 另外我觉得我甚至以后会越来越激进的 。 至于这个度 ， 我唯一的度就是保证我人身安全嘛 ， 除此之外什么打光随便来吧 ， 就是这是一种我觉得可以刺激到这个行业产生一些反馈 。 现在同行们也好 ， 学生们也好 ，他们的反馈已经来了 ， 学生们不已经开始了 ， 就像什么哭墙什么来着那啥 ， 我觉得已经到位了 ， 现在就看行业和机构了 ， 那我就要干他们 ， 我看扎到什么程度 ，他们才会给出一些正的反馈来 。 **杨天楠** [16:29] 啊 ，有些变化 ， 对 ， 这事出了以后， 包括你点名的那些机构 ，他们有变化吗 ？ 还是说表面还是很强硬 ，但是那个水下的动作很多 ， 然后慢慢的这个是是在宽松 ， 就你感知到有什么很具体的变化 。 **王大力** [16:43] 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 ， 从我开始点名之后， 我每天点一家 ， 当天就有人来找我 ， 机构来找我 ， 来找我在我这唯一能解决我不继续扎下去的这个方式 ， 改 。 你不管是公开的说改 ， 还是私下里真正的去改 ， 你只要改 ， 我这个刀就不扎了 。 你要不改 ， 就像啊这样这个事一直不改 ， 拖拖拉拉 ， 我一直扎 ， 我每天都扎 ， 你改不改 ？ 至少到现在我开始公开点名也时间不长 ， 每一家都在改 ， 都在有反应 ， 改的速度和他的这个正视这个问题的程度会有些差异 ， 这个是根据机构啊 ， 人他的这个要脸程度啊 ， 这个良心程度会有差异 ，但肯定都有反馈了 。 因为毕竟我那你说流量也好 ， 或者在这个行业的地位也好啊 ， 或者关注也好 ，不是说装看不见就看不见了 ， 你整个行业都我说哪家 ， 这一天这个行业至少舆论之一就是这家机构 ， 所以有些反馈了 。 这我为什么觉得我确实要坚持干下去 ，因为确实扎一家 ， 这家当天就在反馈 ， 这也是我这个平台 ， 我觉得让我有能力干这个事 。 如果我这平台没人啊 ， 行业里面都不知道 ，也没有 cos 那啥 ， 你扎谁啊 ， 你扎空气吗 ？ 不是啊 ， 这是有反馈的 ， 这个让我能做下去 。 还有刚刚我说的这个第二条方式 ，因为你不能光做坏事 ， 你这也不能叫坏事啊 ， 就是你不能光做刺激的 ， 对不对 ？ 我一方面我还要做好的呀 ， 更平稳的 ， 更温柔的 ， 温柔和平稳就不能对行业了 ， 我觉得行业不值得啊 ，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对你温柔啊 ， 你算老几啊 ？ 我的温柔也好 ， 我的这个平和也好 ， 我是对学生们 ， 我为啥我现在的时间一部分放在这个就是扎别人， 这只是很少一部分 。 你知道我写那些顶多 10 分钟 ， 咔咔咔点名一下就发出去 ， 那不需要什么时间的 。 我更多时间我去高校跟孩子们做讲座了 ， 这几天就这两周我又去了扎他们那一周 ， 我也没闲着嘛 ， 嗯 ， 我去上台去了两次 。 我在告诉孩子们行业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 ， 真实的招聘情况 ， 你值不值得选择这个行业 ， 然后我们这个行业里边也确实有些机构在为年轻人做点什么东西 ， 我也在做好的东西 ， 只不过好东西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值得我每天都拿出去说做就行了呗 。 **杨天楠** [18:48] 就是说啊 ， 我们很清楚啊 ，在我本科毕业的时候 ， 当时全市场最火的可是咨询公司嘛 ， 你要是进了这个麦肯锡 ， 那恨不得就是从校长到班主任到您 ， 肯定都觉得与有荣焉嘛 ， 就了不起 ， 对不对 ？ ### 校园观察 **杨天楠** [19:02] 你接下来可能核心的 500 强的外企 ， 到我后面毕业几年才慢慢的金融机构啊 ， 互联网公司才开始变成市场的一些主流嘛 。 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 ，他们往往在大三大四的时候呢 ， 就研究生可能是会明白一些啊 ， 如果是本科的后面几年的话 ，他其实第一个是对于这些行业会有个很大的光环 ， 就觉得你很牛 ，但是具体做什么他们又非常的茫然 。 当你去了这些财经院校的时候 ， 就他们的学生整体状况怎么样 ，他们是怎么看自己的这个就业的一个机会 ，他们最大的困惑是什么 ？ 你感觉下来 。 **王大力** [19:35] 我觉得首先可能现在孩子们他们的这个情况跟我们当年毕业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 首先比我们那个时候优秀多了 ， 肯定我觉得因为自身能力确实也比我们素质啊什么的都比我们要强 ，因为他们接触东西更多了嘛 ， 培养也更好了嘛 ，其实就是这个时代变化也很快 ， 互联网那么迅捷 ， 我们那时候连微信都没有呢 ， 现在他们都知 道很多东西 ， 当然也跟我去的学校可能有关啊 ， 我去的一般都是还是比较优秀的一些财经类啊 ， 或者综合类的院校 ， 这些学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 ， 或者说跟我们那个年代时候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啊 ，不知道投行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卖方是干什么的 。他们基本的我觉得职场的基础的概念啊 ， 包括基本的工作内容啊 ， 挺知道的 ， 好多学生大一大二 上台什么的好几段啊 ， 投行卖方的实习了 ， 这些一点不需要再像我们那个年代所需要的 ， 就是你得跟我普及 ， 已经不需要了 ， 完全不需要了 ，他们都知道是干什么的 。 但是我们那个年代所需要的一些东西 ， 到现在仍然他们很需要 ， 就是他们虽然知道你投行是这样的 ，但是他们并没有把投行这个工作本质特点是什么 ，他没办法去总结 ， 你知道吗 ？ 他们单靠三个月 、 半年甚至一两年的实习 ，他们还没有那个归纳总结的能力 ， 只知道说投行要加班 ， 要熬夜 ， 要拍现场 ， 卖方只知道要听发布会什么的 ， 赶报告没了 ，他们总结也总结不出来 ，因为他们只能看到实习的工作啊 ，他也不知道你正式员工是干什么的 ， 你卖方里边首席是干什么的 ， 所长在干什么 ， 投行里边他们也不知道 VP 是 干什么的 ，D 是干什么的 ，MD 是干什么的 ， 所以他们没办法去总结归纳这个职业真正的特点 ， 或者跟其他职业不一样的地方在哪 。 所以这点是我在告诉他们的 ， 嗯 ， 我去很多高校 ， 我不需要给他们普及广义的投行什么 ， 狭义的投行已经不需要讲这些了 ，但是我会告诉他们 ， 投行这个工作和卖方这个工作最大的不同在哪 。 这个最大的不同其实就是他们选择职业的基础啊 ， 就是根据不同选择自己的偏好呗 。 咱们这个职业整个金融也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 ， 对吧 ？ 也不需要说积累很多啊 ， 我所有大学时光都要为了投行 ，不需要的 。他们更多实际我觉得是体验不同的工作 ，但是他们光体验又没办法归纳总结 ， 还是没办法做出基于自己兴趣或者优势的职业选择 。 我现在做的就告诉他们 ， 你投行未来的路通向哪里 ， 这条路都是什么样子的 ， 你会遇到什么样的风景啊 ， 我觉得大概率能帮助他们更好的做一些这些选择 。 至于说困惑 ， 这两年的困惑就特别典型 ， 我刚刚跟你说的 ，他们在怀疑你金融行业还值不值得来 ， 你还是不是一个好的求职方向 ， 这点特别严重 。 我从高校里边好多高校 ， 我不不点名哪个具体高校了 ， 就很优秀的高校 ，他们去年的毕业生的去向商学院 ， 去金融的已经大幅缩减了 ， 更多去非金融专业了 ， 就业中心老师们都很着急或者担忧了 ， 你这个趋势下去 ， 后边全部去去分融 ， 那我们还叫什么商学院啊 ， 对不对 ？ 所以这个现象特别严重 ， 现在这个现象高校就业中心老师们都意识到了 ，因为他们每天都在接触第一收听 ， 学生们我也认识到了 ，因为我去所有的高校 ， 甚至我后台直播都会问这个问题 ，但是行业还没有意识到 ， 这点是最可怕的 。 **杨天楠** [22:38] 行业还按照前几年的那种哎老路径 ， 恨不得就说我进来一个学生 ， 都觉得说是光荣的不得了的事 ， 那有机会能进我这家机构 ， 这还在那飘呢 ， 你飘什么 ？ 你都裁员降薪了 ， 你都降本增效了 ， 还在那飘呢 。 过去几年的时候啊 ， 我记得很清楚 ， 我到上海的一个金融学院嘛 ，他说我们的一些简历的毕业的这个简历的那个孩子 ， 就是说极大概率就说他会去投那些金融机构 ， 公募啊 ， 私募啊 ， 然后券商啊 ，他说那金融机构有的时候会收到一大叠叠成山一样的这个简历 ， 从当中慢慢的挑 ， 慢慢的 挑啊 ，因为对于这样的一些机构来说啊 ，他真的是那个不差招人， 太好招了 ， 每年简历就要多少多少 ， 要多少优秀的简历 ，有多少优秀的简历 ， 要多少年轻的劳动力 ，有多少年轻劳动力 ， 对他来说是根本不构成问题 。 不要说在过去的三五年， 即便是在 21 年、22 年其实也是这样的情况 ， 你说这个情况现在也有 ， 就现在还仍然存在 ， 就他们收简历是没问题的 ， 还是收那么多 ， 还是有很多优秀 ，但是关键下面那一阶段变了 ， 就以前他们看上优秀的学生 ， 或者从简历里面筛选 ， 大概率都会去的 ， 现在依然是那么多简历 ， 最终那些优秀的人在做最终选择 不去了 。 这是行业里边至少我跟人力资源部头部的啊 ， 包括中部的 ， 我跟他们都有交流 ，他们这个也开始担忧这一点了 ，但是他们没有往前去报这个根源在哪 ，他们只是看到这个现象 ，他们发现哎 ， 这个优秀学生那啥最终不来我们这了 ，是哪的呢 ？ 那些孩子如果说是去这个行业里边同业了 ，他还可以理解 ， 那就是我们做的不行呗 ，不如人家 ， 对不对 ？ 他不是这样的 ， 人家最终选择了非金融行业 ， 华为啊 ， 比亚迪啊 ， 这倒也还可以理解 ，因为人家确实是对吧 ， 这个实体啊 ，是吧 ， 大家都要支持的一个领域 ，但问题是还有一些选择了躺平的一些岗位 ， 考公去了 ， 去什么地方投资集团啊 ， 这些国企去了 ， 这我就至少我都无法理解了 。 我相信大部分的就是商科院校的就业中心老师 ， 包括我们金融机构 ，其实这个我觉得是需要他们去挽回也好啊 ， 或者说再给孩子多讲点 ， 这一条我觉得不是那么更优的一个选择 。 **王大力** [24:46] 对 ， 我就有个印象 ， 我们当年本科毕业的时候 ，其实学长辈的孩子有很多条路嘛 ， 一般来说没有明确去向或者怎么样 ， 就会跟着师兄去央视去打杂 ，因为央视他的职级体系是非常复杂的嘛 ，有相当于有编制和没编制的 ，有编制的占比是非常非常低的 ， 你听到的很多的央视的民主是民事者 ， 一直到退出央视那一天 ，他都是编外人员 ， 体制内 有编制的一小撮 ， 接下来他们会有台聘 、 部聘 、 栏目聘 ， 台聘就是台里边的跟你签合同 ， 部聘就是部里边他有个一个编辑部 ， 或者是有个栏目组 ，他有外面一个呃外包的一个公司跟你去签合同 ， 就是你能在央视能够 ， 就无论你是最优秀的传媒大学的孩子 ， 还是普通点的孩子 ， 你在央视里边都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工作岗位 。 那时候我就参加那个应聘会嘛 ， 就大家都在问说 ， 哎呀 ， 这个传媒这个行业还适不适合进啊 ， 当时招聘我们的这个央视老师就说了一句话嘛 ，他说很简单 ， 等到哪一天我们央视没有办法吸引最好的传媒人才的时候 ， 传统媒体就不行了 ， 或者电视就不行了 ， 或者就说不仅是央视不行了 ， 可能传统媒体就已经不行了 。 我当时感觉很深啊 ， 过了五年六年以后， 传统媒体开始走下坡路以后， 你会发现传媒大学最好的孩子开心去湖南卫视 ， 对吧 ？ 接下来他会去爱奇艺和腾讯 ， 再下面就会去字节跳动 ，他再也不会去央视了啊 ， 这其实就是一种变化 ，而这个变化在我们 0607 年本科毕业的时候 ， 你是难以想象的这样的一个剧烈变化 。 换个角度来说 ， 金融机构目前也可能正处在这种变化的一个前期 ， 或者这样的一个变化的一个趋势在这 ， 绝对已经在变化里边了 ， 只不过还不像你那个就是已经到央视了啊 ， 现在目前还没有到头部的 。 但是问题是已经开始显现了 ， 就是头部和其他的公司去比较 ， 比如三中一华跟其他券商去比 ， 那孩子们肯定还是选三中一华的 ， 仍然还是会选三中一华的 。 但是你三中一华如果跟非金融行业的头部去比 ， 比如说跟量化头部机构 ， 没有人会选择三中一华的 ， 比如说跟其他的这个领域 ， 咱就不具体点名了啊 ， 已经开始很多人不选择三中一华了 ， 这个情况已经出现了 ， 就这个已经到第一阶段吧 。 我觉得你刚刚那个比喻我觉得特别认可啊 ，在这个我们领域已经发生了 ，但现在已经到第一阶段了 。 如果到了第二阶段 ， 你整个行业都开始不选了 ， 现在已经开始有这个念头了 ， 孩子们已经开始考虑考公了 ， 你考公和金融行业比这个 ， 对吧 ？ 你作为一个我们都是从业者啊 ， 都知道这没法 ， 还是不能比的吧 ？ 那孩子们开始比了 ， 如果他们没有人告诉他们你这个比较 ， 或者你这个选择没有那么正确的话 ， 这个选择的趋势会越来越大 。 你金融行业再像话 ， 你有什么能力和资格去挽回 ？ 你像年年一样就是去跟他开个宣讲会 ， 你宣讲会开啥样 ， 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 只会宣传自己公司的业绩 ， 没有没有任何挽回的 。 所以我有时觉得我先做的这些温和的 ， 嗯 ， 这些面向学生的嘛 ， 完全是在为行业在做啊 ， 就我在跟行业去挽回这些优秀年轻人， 行业你还无动于衷 ， 我不扎你 ， 我扎谁啊 ？ 好在是很多机构 ， 我我已经私下里跟很多机构交流这个问题了 ， 我要告诉他们我看到的比较严重的这些现象 ，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改变 。 如果他们能够跟我一块去做一些这样 ， 我觉得这个挽回的基础也好啊 ， 或者说挽回的这个情况也好 ， 一定会有好转的 。 但如果他们仍然无动于衷 ， 我觉得有一部分机构是会无动于衷的 ， 这个倒不是说他们是内心 ，因为他们也知道肯定想做 ，但受制于公司领导啊 ， 一些向前看的那种方向 ， 如果还是无动于衷的话 ， 真的是不可挽回了 。 **杨天楠** [28:10] 我觉得很有意思的现象是什么 ？ 就是金融机构啊 ， 就是某种角度来说 ， 它是完全是市场化的嘛 ， 就是它为市场要钱 。 ### 科层内耗 **杨天楠** [28:17] 你也说了没 ，40 家券商那个没有绝对意义上的一个垄断的嘛 ，但某种角度呢 ， 很多科层制的一些行业或者公司的所谓什么叫科层制嘛 ， 就是俄罗斯套娃结构嘛 ， 就是一个是自上而下， 然后是关大一级压死人， 然后一级级往上报 ， 这样的毛病在金融机构当中其实特别普遍 ，而且非常严重 ， 金融机构都会有这个问题 。 这个问题呢 ，其实在商业选择当中呢 ， 这也还好 ，但是在组织管理当中， 这对于年轻人来说 ， 它其实是一个非常大的一种折磨 ， 就是当一个年轻的员工进入了一家科层制的一个很大的一个体系当中， 然后去做一点小小螺丝钉那个活 ， 却需要花很大的力气去处理各种复杂的 ， 甚至不太公平的一些 ， 你说人际关系也好 ， 或者说是一个组织安排的一些任务也好 ，其实我 觉得对年轻人来说也是一种隐性的一种劳动 ， 或者隐性的一种成本 。 **王大力** [29:09] 是啊 ，但是现在孩子们选择了躺平去更稳定 ， 那种情况更可怕 ， 这种情况对不对 ？ 我们都知道那种是不好的 ，但是它其实有一个不能说是生存的土壤吧 ， 就是它会随着环境而改变的 ， 行业的环境改变的 。 一是你机构太大 ， 太巨大了 ， 这在所有的领域里边的巨头式的公司都会多多少少有这种情况 ， 哪怕是在互联网 ， 最市场化的互联网不也这样吗 ？ 另外就是市场变化 ， 如果在一个特别好的市场的一个周期里边 ， 所有机构都想挣钱呢 ， 这些令人讨厌什么的都会被内部给干掉的 。 对 ，因为挣钱那个它会越来越强势 ，但是现在不是那么一个时候 ， 那自然的大家都会逐渐趋向于你说的那种环境里边 ， 反正都不挣钱 ， 那就溜须拍马呗 ， 那就互相混呗 ， 就这个也是会影响的 。 所以你说孩子们选择我们这个行业里边会遇到这种情况 ， 首先他去选择其他行业 ， 甚至他们更想去的躺平式的这种情况会更严重 。 对 ， 另外这个现象确实没办法 ， 最近的这几年里边可能没办法得到改善 ，因为是外部的刺激没有那么强烈了 。 如果外部是一个强刺激的 ， 大家都一门心思搞业务 ， 能挣钱肯定都去搞业务了 ， 现在一门心思搞业务 ， 挣不到钱谁还搞业务 ， 那不就内部搞吗 ？ **杨天楠** [30:22] 哎 ， 这个很有意思啊 ，有一个作者叫巴巴拉西嘛 ，他就说一个叫成功法则嘛 ， 就是当绩效管用的时候 ， 我们就看绩效 ， 这打网球看绩效嘛 ， 我打定赢就赢 ， 打输就输嘛 ， 我打赢的人就拿最多的奖金 ， 接最多的代言嘛 ， 打输了就没戏嘛 。 但是在绩效没有那么显著的地方呢 ， 就是看网络 ， 就比如说你是个画家 ， 或者你是一个诗人， 你爸爸是个名画家名诗人， 那你作为一个儿子和女儿 ，有无数的人就会来捧你 ， 就会说你写的诗好 ， 你画的画好 。 这是个网络嘛 。 那么现在很多的一些企业也是一样 ， 就是我抬头向上的时候 ， 我的业绩是很好评估的 ， 我能给公司挣多少钱 ， 我能够都能算得出来 ， 对吧 ？ 那这个时候前台的业绩部门 ，他能够得到更好的一些激励 ，他的话语权也大 。 但是当增长不复存在的时候 ， 公司里边的包括一些中台的一些部门 ， 多多少少他会怎么样 ，他会去做一些看上去很努力 ，但是只是为了证明我在工作的一些事情 ，但这件事情往往会让很多的员工非常的痛苦 。 **王大力** [31:20] 是 ， 我觉得还挺现实的 ， 嗯 ， 就是现实职场就是这样的 ， 都别说是为了表现的自己很有那啥 ， 甚至通过一些方法把他的竞争对手给干掉 ，他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工作了 。 这种现象在我们金融行业里边也不少见 ， 比如说今年要干掉一个 ， 这两个人， 那我只要让对方更比我就像遇到熊一样 ， 我不需要跑得比熊快着 ， 我只需要跑得比你快就行了 。 这不就从外部那啥变成内耗了吗 ？ 做投行做前台的嘛 ， 我们这反而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因为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 就自己因为业绩能力不行 ， 整个团队被公司干掉了 ， 公司还是指望着 ， 虽然市场不好 ， 还是指望着我们业务部门去挣钱的 ，因为他没办法指望中后台 ， 你知道吧 ？ 你怎么指望你拿鞭子抽人家也弄不来业绩啊 。 但是前台现在就是做股的也好 ， 做债的也好 ， 都挺痛苦的 ，因为市场什么样大家都知道 ， 好的都没办法报了 ， 那做债只能借银还旧 ， 就都不是一个乐观的一个状况 。 那业绩的考量也没有因为这个公司稍微有点人性给你缓一缓 ， 公司有人性的公司我觉得还是少的 ， 公司还是追求利益的 。 所以好多裁员呢什么的 ， 确实新闻你肯定也看到了 ， 投行的也好 ， 卖房的也好 ， 完不成工资 KPI， 那真的就被裁了 ， 就是你还没有到那种需要你两家是吧 ， 内耗的地步 ， 对 ， 就直接被市场化给干掉了 。 而且你一点招没有啊 ， 你是因为市场化给干掉 ， 你怎么去反驳 ， 你没理啊 ， 就市场化是有理的 。 所以说这个情况可能在一些中后台的岗位 ， 或者说是一些这个金融行业之外的这种现象 ， 可能会更严重一点 。 **杨天楠** [32:50] 而且对于金融机构的中后台 ， 它还有一个情况是什么呢 ？ 就是那些老员工啊 ， 关系户啊 ， 这种占位本来就比较多 ， 原来他们的业绩 ， 或者说大多数人的业绩本来就比较难以去衡量 ， 就在这难以衡量的部门又需要有指标的时候 ，他就会怎么样 ， 会折腾基层 ，他会设计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一些指标 ， 一种要求折腾基层 ， 那这种折腾之下的 话 ， 就搞得前台和中台的人都很痛苦 。 我觉得这个是金融机构里边看到的比较明显的一个现象 。 ### 竞业之恶 **王大力** [33:19] 你说这折腾 ， 前面发生的竞业不就折腾吗 ？ 你从合理性角度来说 ， 咱都不用说合法 ，因为合法咱俩也都不是律师 ， 咱也不纠结这个东西 ，但你从道德 ， 从是不是合理 ， 你但凡用点脑子你也知道 ， 哪家机构哪个业务部门对人家工作三年之内的年轻人竞业 ， 你有理啊 ？ 你有什么理啊 ？ 好多机构你在我私下里跟我说啊 ， 或者跟我反馈啊 ，有些你知道他们什么理由吗 ？ 他们是觉得我把你招进来 ， 我培养你了 ， 所以我给你竞业 ， 这是人话吗 ？ 人家没给你干活咋的 ， 你培养人家了 ？ 你给那些工资 ， 你真的能抵人家的熬夜的成本吗 ？ 人家就是敲螺丝 ， 人家这个功效拿的可能比你发的工资都多吧 ？ 培养你培养人家啥了 ？ 就你那点工作 ， 你的卖方也好 ， 你有什么技术啊 ？ 你培养人家了 ， 就说这也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 为什么讨厌竞业呢 ？ 我不是说所有竞业我都讨厌 ，有些竞业针对高管的 ， 针对一些他确实利用公司平台和资源的 ， 那咱没得说 。 但是你对工作三年以内呢 ， 我觉得你没有任何理由去竞业人家 ， 你所说的那些理由 ， 什么培养人家 ， 那就纯扯淡 ， 你培养你也是应该培养的 ， 哪个公司培养新员工不是应该的 ？ 你现在拿着培养你应该做的东西去砍人家竞业 ， 更别提那些你设置的竞业条款 ， 一个月给人 2,000 块钱是吧 ， 让人家赔 10 倍 ， 真的我有个扣在留言我就觉得特别对 ， 就应该拿着大便抹凌乱的门 ， 细细的抹匀 ， 就能干出这种事的这个从业者来说 。 **杨天楠** [34:48] 哎 ， 那你了解下来千金业的这个机构多吗 ？ 它是在券商内部是一个普遍现象吗 ？ 或者说在某些其他的一些金融机构 ， 它是普遍的现象吗 ？ **王大力** [34:58] 我觉得也不少 ，但是这里边得分情况 ， 一种情况就是很多机构更多的是对于中层领导以及以上的是前几年 。 你都不用说 ，不说我理不理解 ， 那些当事人也没有给我在这爆料或者诉苦的 ，有些说也只是抱怨式的说 ，他并不是真把这个当做特别的束缚的 ，因为在那个档次和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啊 ， 活该被人家竞业嘛 ， 对吧 ？ 就以他能力我觉得也是能处理好的 ， 甚至很多有些就那个层次的人去跳槽 ， 对方机构也会帮他处理的 ， 对他影响没有那么大 ， 甚至说从是否合理上你其实可以 battle 的 ， 两方都是可以 battle 的 ， 这是一部分情况 ， 这个情况可能是大多数我们这个行业里面竞业 。 那还有一部分情况也不能说是少啊 ， 这就是我报的这个事 ， 就券商这个事 ， 肯定不是在一家 ， 这个事投行里边有 ， 卖方里边比投行还严重的 ， 这两个是重灾区 ， 这跟这两个行业年轻人跳槽的频率高是有关系的 。 更多的机构拿这个真的是要挟对方 ， 把柄 ，他把这个当做把柄 ， 让年轻人必须得在这干活 ， 当牛马 ，而不能去经过一个更市场化的一个社会招聘 ， 去一个更好的一个平台 ， 唯一的目的就是这个 。 **杨天楠** [36:04] 而且我们看到不光是 ， 就你想想看 ， 如果是一个卖方的一个头眼那个人 ，他如果不通过跳槽 ，他在自己团队里边从普通的研究员到什么二助一助 ， 等你爬到首席那花多长时间 ？ 但是如果你是一个相对比较大的一个卖方研究所 ， 哎 ， 你跳到小的机构里边去做一助 ， 或者是你运气比较好的 ， 你去能做到一个首席 ， 你再多跳两轮 ， 你通过市场化的这个流动 ，有可能无论是你的身家还是你的职级 ，他都能得到比较大的提升 ， 这可能是在这个行业当中年轻人的一个最正统 ， 或者说是一个最常规的一种做法了 。 就如果把这个路给堵死的话 ， 那年轻人就进来就真的只能当牛马一直做下去 ， 这个就太苦了 。 **王大力** [36:46] 你把人家唯一的路 ， 正常向上升级的路给堵死了 ， 人家不骂你八辈 ， 人家骂谁啊 ？ 所以这真的是自找的 ， 真正资深的行业里边非常恶心这种行为 ， 就你想维护的这个下属也好啊 ， 你不会靠这种手段去维护的 ， 你更多的靠自己的人品 ， 靠自己你是不是能带兄弟们挣钱 ， 能是不是帮大家 ， 所以他们也很痛 。 而且他们也跟我讨论过 ， 最根本的问题在于我们这个行业里边有些所谓的领导太飘了 ， 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 真把自己那点地位当做地位了 ， 靠着地位去压迫人。 对 ， 压迫 ， 你说这压迫这个词特别准确 ， 这就是压迫 ， 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 更别说道德了 ， 就是压迫 。 **杨天楠** [37:26] 真的是个蛮有意思现象 。 我想拿另外一个行业来做比较 ， 就是互联网 。其实你说竞业协议这个东西在金融行业普不普遍 ，其实没有那么普遍 ， 或者说是它不会变成那么大的障碍 ，但是在互联网领域 ， 它其实是一个特别大的一个事 ， 特别是对于很多工作了三五年的年轻人来说 ， 竞业协议会变成一个天堑 。 我自己也签过竞业 ， 我也看过很多的一些互联网公司跟员工是怎么签竞业的 ， 那家伙密密麻麻的 ， 特别是在前几年当 BAT 壁垒分明的时候 ， 你会签到什么程度啊 ？ 比如说 ， 哎 ， 我是一个自结的员工 ， 我签这个东西 ， 那我可能无论是阿里的 、 腾讯的 、 百度的 ，他们系的这些公司不能签 ， 甚至连这些公司投的都不能签 。 那有的人就搞笑了 ， 我说我是一个腾讯签了一个竞业 ， 那我不能去 B 站 ，因为 B 站虽然是腾讯投的 ，但也是阿里投的呀 ， 对不对 ？ 我也不能去小红书 ，因为小红书也有阿里的投资啊 ， 这会让这个事情会变得非常非常的复杂 ，因为整个市场当中其实能够提供高薪岗位的互联网公司啊 ， 就那么几家 ， 一签以后它其实就会变得在职场当中它会变得难以为继 。 所以有人搞笑说为什么互联网公司都得用花名 ， 你不用花名不行吗 ？ 因为你一出去以后， 你让人知道你的真名 ， 一查下来发现是个竞业的员工 ， 到时候就得吃官司 。 所以这个事情非常普遍 。 那前段时间拼多多的那个员工 ， 某种角度来说其实也是碰到这个问题 。 从我了解到情况来说 ，是就是互联网当中的竞业非常普遍 ，而且这个普遍呢 ，在以往整个行业向上的过程当中， 大家也会有很多的忍耐 ，因为再提供一个像头部互联网公司那么好的薪资和股票的这些岗位是没有的 。 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局面当中， 可能有些赛道还是在剧烈增长 ，但还有些赛道的话 ，其实大家对于这样的一些经验其实已经都无法忍耐了 ，因为保住工作对他们来说是第一重要的 。 **王大力** [39:18] 你说互联网那个情况 ， 一是比我们程度深多了啊 ， 严重程度 ， 另外 level 也更高一级 ， 这 level 更高一级可不是好事啊 ， 就是我们也就是个压迫 ， 就是个别从业者仗着自己的地位比年轻人更高去压迫年轻人的手段 。 但是在互联网我觉得有点像商战了 ， 你知道吗 ？ 比如说朋友 ， 我又不想阿里必须得断绝一切的在我这薅羊毛的这个方式 ，有点像互相之间 ， 对吧 ？ 各大这个领域之间的斗争了 。 对 ， 年轻人是炮灰 。 **杨天楠** [39:47] 最严重的 ， 比如说像当年做算法做架构 ， 到现在做 AI 这个大数据的员工 ， 全中国一年就培养出这么些个能做这个的年轻人， 研究生也好 ， 博士生也好 ， 头部互联网公司掐指一算说 ， 哎 ， 我把他们都找一遍 ， 让全部签竞业 ， 那就意味着说这三年以后， 所有全市场的会架构的或者会 AI 的这些员工只能为我服务 ，他没办法去别的地方 ， 去其他机构 不都被赔死了吗 ？ 对不对 ？ 所以这其实就会变得说是 ， 你会发现说经济可能有的好有的坏 ，但是互联网公司他依仗自己的优势地位去盘剥或者压迫年轻人， 这个在过去几年其实也是非常非常的严重的 。 而且到了现在经济不好的情况下， 你会发现说某些监管可能对于互联网公司的行为会更加的纵容啊 ，因为能够提供这些高薪岗位的一些公司更有效 ， 那么他们也会利用这种纵容去更多的去盘剥年轻人。 这个在互联网当中我们可以看到 ， 每天在微博当中都有连篇累牍的这个报道在谈这些事 。 **王大力** [40:48] 这不就垄断地位吗 ？ 这不靠垄断去那个啥吗 ？ 这比我们可恶心多了吧 ？ 我们就是个别道德不高的那个啥 ，但从这点来说啊 ， 这两个事虽然是同一个现象 ， 我觉得本质有很大不同的 。 我是这么看的啊 ， 首先你看这么一对比 ， 那我们金融行业 。 对吧 ？ 你就年轻人， 你无非就是运气问题 ， 你是不是碰到人渣了 ？ 你碰到人渣遇到这种问题 ， 你运气好一点 ， 你碰到还不错 ，是完全可以避免掉这种问题的 。 但是你看去互联网 ， 这不是运气的问题啊 ，因为各家都是至少头部都是靠垄断地位 ， 你在这会被垄断 ， 你在那里只不过程度高低而已 。 所以从这点上我还是推荐孩子们来我们这啊 ， 这是一方面 。 另一方面就是你刚说互联网 ， 就是浙商那个事之后， 拼多多的一些 ， 我也知道那个事 ，因为互联网上很多嘛 ， 微博什么的都已经发酵很厉害了 。 那一周我一直不是在干浙商吗 ？ 拼多多的一些受害者也好 ， 当事人也好 ， 来我这也给我发私信 ， 让我来去帮他们去 ， 我都不敢回 。 我为啥不敢回呢 ？ 首先我知道这我能帮我们金融行业的一些年轻人和扣仔们去发声 ，也许会解决一些问题 。 那这是因为我是在行业里边的 ， 我的受众都是金融领域 ， 都是证券领域的 ， 都是同行 。 老大哥也好 ， 老领导也好 ， 监管也好 ， 年轻的从业者也好 ， 我们是一个很集中的 ， 所以这个声音是有效的 ， 一是能有效传达给这个行业 ， 另外它确实能解决一些问题 。其次呢 ， 我们这个问题从本质上只是一些个别从业者的素质问题 、 道德问题 ， 它 并没有本质上说是无法调和 、 无法去动的那个啥 ， 所以能解决 。 但是拼多多互联网那个事 ， 你在我这不是我不帮他们 ， 我当帮他没用啊 ， 我也很痛苦 ， 我也想帮他们 。 就我自己行业里边事 ， 我还天天拿着刀扎他们才那个啥呢 ， 无能为力啊 。 **杨天楠** [42:31] 系统化的剥削的情况更严重 ， 更难扭转 。 **王大力** [42:34] 而且我又不是营销号 ， 我又不是说啥事只要是那啥 ， 我就含两嗓子 ， 只要流量来 ， 我是真解决事 。 所以我会考虑这个事我能不能解决 ， 能解决我才那啥 。 解决不了我不是有病吗 ？ 我需要那些流量吗 ？ 再给我招来更多喷子啊 ， 对吧 ？ 我不会为了流量去管那些我没办法管的事 ，但是我内心也感觉好像有点对不起他们 ， 好像我不管 ，但是我也不是你这个领域的 ， 所以我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 。 我只能今天咱们聊的时候正好说到这个事了 ，也试着公开 ， 就是我为啥没办法帮他们吧 ， 或者说帮不了他们吧 。 ### 圣人与变现 **杨天楠** [43:02] 对 ，其实有的时候不包括我会这么想 ， 就是我身边的人， 就是聊到大力如山这个号 ， 或者聊到你现在做这些事 ，他们都会有个担忧啊 。 这所有的我们说是自媒体也好 ， 或者是做内容人也好 ， 一些行业的媒体也好 ， 大家奉行的都是一个什么呢 ？ 叫做花花轿子人人抬 ， 你好我好大家好 。 那为什么 ？ 因为说 ， 哎 ， 我只有和这个胜利者只能有和有预算的人， 只有和大头啊 ， 大预算的人就天天站在一起 ， 小骂大帮忙 ， 偶尔的说一说 ，但更多时候以知识鼓励和吹捧为主 。 那我这个商业化的这个东西才有迹可循啊 ， 这个事它才能更好的变成一个生意 ， 对不对 ？ 但如果我是一个批判者 ， 我是个观察者 ， 我是一个为弱势发声的人， 这会带来说 ， 哎 ， 我可能在名声上很不错 ， 或者说年轻人都举大拇指说好 ，但是在商业化上面就举步维艰 ， 甚至很多人都会觉得说 ， 哎 ， 你这个王大力不是想做圣人吗 ？ 你做圣人好了吗 ？ 你做圣人你就挣不到钱 ， 或者说你在做其他的一些商业化的尝试的时候 ， 反而会有更多的一些阻力 ， 你会担心这个事情吗 ？ **王大力** [44:06] 我不是会不会担心 ， 就是这样发生的 。 你说的一点错没有 ， 它就是这样发生 ， 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这样 。 就你说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轿子 ， 我能不知道吗 ？ 我又不是傻子 ， 我之前做投行我也是做营销的 ， 到处交朋友你才能过得更好吗 ？ 哪有跟我一样 ， 跟个疯子一样 ， 到处惹人， 到处惹机构 。 我跟人家也无怨无仇啊 ， 人家的所有的事都不是我的事 ， 人家也没招我 。 我相信每一个事 ， 无论他改或不改 ，他内心里肯定是烦我的 ，不管恨不恨我或者怎么着 ， 表面上可能很尊重 ，他内心里肯定会烦我的 。 因为如果没有我 ，他可能过得很好 ，但是可能会遇到一个李大力啊或者张大力什么的 ，但反正是我至少他遇到我 ，他可能如果做了不好的事 ，他肯定会很痛苦 。 但是问题是 ， 我没有把它当成商业化的东西去看 ， 就是如果我是把它当成商业化的 ， 我肯定也会选择大部分媒体所做的花花轿子人抬人， 对吧 ？ 去夸这个夸那个 。 我也有行业里边有很多好的朋友啊 ， 我夸谁给我点广告费 ， 我不也挺好吗 ？ 但是我觉得就是你上次咱们之前私下聊 ， 你推荐我那本书 《 第二座山 》 是吧 ？ 我现在我攀登是我第二座山啊 ， 你说那个东西是我第一座山攀的 ， 我攀的投行那个领域 ， 投行就不是做业务吗 ？ 花花轿子人抬人， 认识客户 ， 认识同行 ， 认识监管 ， 本质上一样的吧 ？ 而且我们更高级吧 ，因为我们挣得更多 。 我在攀我第二座山 ， 还按第一座山那个思路 ， 那我爬第二座山干嘛 ？ 我直接在第一座 ， 我已经在第一座山的山顶了 ， 你别管我这山顶高不高 ， 我已经在山顶上了 ， 都下来了 ， 我都要爬第二座山了 ， 肯定不会再按照那个思路去想了 。 所以你说的把我当个圣人那个啥的 ， 我还真只能这样做了 ， 我还就喜欢做我第二座山 ， 就是我当圣人。 大部分人我觉得还是喜欢圣人比喜欢恶人要多一些吧 。 你说的对 ， 按照商业策划是对 ，但是你如果用商业这个来评价我 ， 你私下里评吧 ， 别人不知道没关系 ， 你评评吧 ， 你看会不会有人骂你 ， 会不会要把你吊路灯 。 我信奉一个什么原则呢 ？ 干所有的事 ， 你别管我干的是恶人的事还是好人的事 ， 我信奉的是真相或者真实 ， 我所有都公开干 。 咱们私下里说的话 ， 今天我们说的话也会变成播客公开发出去的 。 我跟任何机构 、 任何同行私下聊天 ， 我随时公开说出来 。 就是我觉得只有敢公开 ， 你心里面才没有鬼啊 ， 对不对 ？ **杨天楠** [46:15] 其实我觉得就是不光是你 ， 我也是一样 。 就像上次最早我们连麦时候说的那样 ， 就每个人都要人到中年再攀登第二座山嘛 ， 这第一座山是 ego 嘛 ， 社会的规训的那种价值的一些实现嘛 ， 对吧 ？ 我要挣更多的钱 ， 我买更大的房子 ， 获得更高的一些职位 ， 获得某些的一些声誉和一些奖项 。 但第二座山它其实是关于利他的 ， 这利他的是你真的有没有帮到人。 就很多中年人到了 40 岁以后突然发现说 ， 我靠 ， 我过去 20 年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损害老百姓利益的 。 这很多行业真的是这样 ， 就是说你做了很多金融行业 ， 就是说你搞了那么多资管 ， 你统计算 20 年我给老百姓亏了 200 个亿 ， 这个完全是有可能的 。 **王大力** [46:55] 这不就正在发生的事吗 ？ **杨天楠** [46:56] 这个时候就是说我觉得第二座山非常关键 ， 利他嘛 ， 就是人一定是中年人要真实的面对自己 。 我觉得面对自己第一步 ， 中年人到底是真疯了还是中年人不再装疯了 ， 这个很关键 。 我觉得就是说当经济不再高速增长的时候 ，有些的中年人他开始允许自己不再装疯了 ， 对不对 ？ 因为你跳出来了嘛 ， 你要是还在那环境里边 ， 你每天还得假模假样的在那装发疯 ，在那压迫人 ，在那欺骗人。 但现在 ， 哎 ， 你跳出来了 ， 然后你不再为这个东西烦恼了 ， 你就可以不再假装发疯了 ， 你可以说点真话 ， 你可以用真相去面对别人。 我觉得这个是很关键的 。 前段时间跟我爸妈吃火锅 ，在家里边吃嘛 ， 然后他们就在说这段时间和小学同学聚会 ， 我爸说他班级里边差不多三四十个同学 ，因为其实还是个挺好的学校嘛 ，是静安的子弟学校 。他们班级里的孩子大多数都是静安教育系统的 ， 这父母都是老师 ， 甚至是教育局啊 ， 领导家的孩子 ， 这书香门第 。 到现在为止很多可能还是在海外大厂里边打工 ， 然后退休了以后也是很有收入 。 但即便这样 ， 可能有 10% 的人已经去世了 ， 就到 70 岁嘛 ， 就 10% 的小学同学已经过世了 ， 各种各样的原因 。 就我妈是一个 ， 她当时在南市区嘛 ，在上海的一个穷区 ， 都是很多的同学都是贩夫走卒 ，但也差不多 10% 的同学差不多也已经嗝屁了 。 你想想看 ， 就说为什么人到中年或者是再往后会有恐惧感 。 我觉得对我来说是恐惧感的 ， 就哪天突然嗝屁了以后， 我儿子开始节目之名打开这个 Kimi 或者 AI 搜 ， 我爸到底做过什么事 。 我爸就就只会骗人， 或者我爸就写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 我觉得这是个很糟糕的事情 。 所以我觉得到了中年以后， 第一个是要活得真实 ， 活得真实就从不再装疯 ， 就是活得真实的第一步 ， 然后去做一些对社会有用 、 对家人有用 ， 然后让自己心安那些事情 。 这个是我观察下来我特别钦佩王大力的一个地方 ， 就是在这里 。 当你跳出来以后， 你是非常真实的去面对这些事情 。 **王大力** [48:50] 我去尝试理解你 ， 你去尝试理解我 ， 或者我改变你的 ， 没必要 ， 各自过得开心快乐就行了 。 但你说我是不是完全开心快乐 ，也不是这样 。 我仍然会陷入自我纠结啊 ， 或者说自我痛苦吧 。 因为我觉得真正的一个人从完全第一座山跳出来也很难 ，因为你还有家庭呢 ， 你还有社会关系呢 ， 除非你孤身一人可以完全的跳脱开 。 但是我们都不是孤身一人， 所以还会有些残念 。 这点依然在困扰着我 ， 会让我时不时的有些痛苦 ， 或者说那个啥 ， 这些痛苦就是当有人就像跟你说的那些说王大力你就圣人就那啥吧 。 我听了心里面我也挺难过的 ，因为我觉得我不应该啊 ， 圣人就活该穷吗 ？ 干净就活该没钱吗 ？ 我也觉得这也不对吧 。 我觉得正常来说是应该脏的人穷 ， 干净的人有钱 ， 这才是一个合理的一个桃花源式的一个理想的一个社会吧 。 理想它就是理想化的 ， 所以我也在不断的去琢磨或者尝试着去能不能结合一下， 别圣人就活该啥也没有 ， 还往外撒钱呢 。 我觉得还是有机会吧 ， 至少我看到了一些很多各个领域的自媒体也好 ， 或者其他行业也好 ，他们也在尝试着往这个可以结合的方向去走 。 我觉得这个才是最好的路 ， 或者说最正确的路 。 你单门走第一条路 ， 我说实话有点物质了 ， 至少在我们这个看来 ， 你在那走第二条路 ， 我觉得也有点装了 ，有点圣人了 。 我一个人不吃不喝那是可以的 ， 你家庭你不养吗 ？ 你家里边责任你不承担吗 ？ 得有第三条路 。 这三个我也没有研究出来 ， 或者说我也在摸索 ，但是我必须得走这条路 ， 试着走这条路 。 如果说以两年或者以三年为限吧 ， 如果三年之内我如果摸不到这条路 ， 就三年之后可能也维持不了了 ， 没办法呀 。 我还有家庭呀 ， 我孩子也还小呢 ，他也得上学呢 ， 我不可能一直在做这种事吗 ？ 我在做圣人装圣人， 我倒是痛快了 。 我老婆孩子饭都没得吃 ， 那怎么办呢 ？ 这是让我痛苦的地方 。 **杨天楠** [50:41] 我觉得这个就是肯定是需要去找到一条金融之道吧 。 就是我觉得就是假如说回到那个原点啊 ， 就是假如说我是一个年轻人， 我有时候经常会想 ， 如果我是一个大四的学生 ， 我是一个研二的学生 ， 我在这样的环境下我需要什么 ？ 就肯定是很需要 。 就是为什么过去几年张雪峰特别火嘛 ， 某种程度上他就是帮人去做了一些重大决策的参考 。 你可以不信张雪峰 ，但他至少他看了多见了多 ， 提供了很多的一些思路嘛 。 我觉得就是很多人年轻人就说我在可能填报志愿的时候 ， 就对这个行业没有充分的理解 。 等到入了学校读了几年书之后， 对于未来这个职业的发展前途也会有很多的质疑 ， 或者是会有很多的一些不理解的一些地方 。 中间其实肯定会有一些商业机会的 ， 你有想过去探索这方面的东西吗 ？ **王大力** [51:30] 现在就在探索 ， 现在就在往这方面走 ，但是也挺痛苦的 ，因为你总想别人也跟你一样想做好事 ， 想不那么去在乎 ego 一些东西 。 就是你想老想着站着把钱给挣了 ，但现实社会是都是在跪着挣钱 ， 你站着除非打人家 ， 对吧 ？ 揍人家人家不敢让你跪着 ， 要么就是你跟别人一样跪着 。 所以我现在努力朝着不行就把别人就只能朝这个方向 ， 让别人不敢那个啥吧 ，但是也很难 。 因为现在你看我这个职场领域什么的 ， 正常挣钱就两条路嘛 ， 一条就诈骗 ， 割年轻人的韭菜 ， 付费那个 。 对对对 ， 这是我最讨厌的 ， 我肯定不能走这条路嘛 ，因为这条路就是被我骂的 ，是吧 ？ 骂出名了我再走 ， 我还是人吗 ？ 对吧 ？ 我大天使直接坠成地狱那个啥了 ，是吧 ？ 这条路肯定不能走 。 第二条路 ， 这个领域可能稍微成熟点 、 正常一点 、 干净一点的 ， 就是招聘吧 ， 社招吧 。 但是这条路也挺 ，他不是我想做的 ，他内心里边我骨子里是抵触他的 。 所以我其实是在跟自己较劲 ， 你知道吗 ？ 就是我现在为了挣钱 ， 为了养活我的公益的事 ，因为我去学校里边跟孩子们做讲座 ， 我还想做更多 ， 我还想做更深入的 ， 孩子们这都要花钱啊 ， 我又不想让孩子们掏钱 。 那你成本场地各种费用怎么办呢 ？ 我只能去做我并没有那么想做的 ， 可能稍微干净点这个赛道里边招聘什么的 ， 去挣这个钱去养活那些好的地方 。 能想的也就这样了 ， 我不可能完全全身心的去招聘挣这个钱 ，因为那又变成第一座山了 。 我只能反正能挣多少稍微挣一点 ， 这个够了 ， 那我就不挣了 。 能到达这个状态我就很满足了 ， 我都不是说靠这个去挣钱 ， 能养着我的成本我都很满足了 。 那到现在这个都难实现 ， 现在都实现不了 。 还有一条路 ， 我自媒体接广告 ， 你这玩意给我又是冲突的 。 我接的广告越多 ， 我不是说没人来找我 ， 你看就这样 ， 那个当天就有中介机构说要跟我合作 ， 我能要吗 ？ 这个钱我这个钱我要了 ， 我还怎么帮年轻人解决这个事 ？ 另外我被别人弄进去怎么办 ？ 接广告就是一个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那个状况 ， 我又没办法走这条路 。 所以想了半天 ， 可能也就那条路了 ， 试试看吧 。 如果走不成 ， 那我现在的这个能力 ， 资金也好啊 ， 时间和精力也好啊 ， 那能做成到哪一刻就做到哪一刻吧 。 那没人做我也没招啊 ， 我本来还想着能有越来越多人加入我 ， 对吧 ？ 跟我一块去 ， 现在看也没有 ， 只有我 ， 到现在仍然是我 。 我也理解 ，因为很多人还在第一座山里边去攀爬呢 ，在家庭他自我的实现 ，他没有时间和经验 ， 没有能力像我一样 。 所以到现在你别看我们这个行业里边好像我天天什么的有我 ， 就是很多年轻人都说啊 ， 券商有利哥啊 ， 我其他七银行什么的没有利哥啊 ， 就特别羡慕什么的 。 你有什么可羡慕的 ？ 也就我呀 ， 只有我呀 ， 我没了就没了 。 不是说有千千万万个我 ，有千千万万个我 ， 这行业才是好事 。 现在只有一个我 ， 只是因为只有我是疯子 ， 只有我不再装疯了 ， 仅此而已 。 **杨天楠** [54:13] 这其实是很多行业都会碰到的问题 ，其他行业没有大力如山 ，不就因为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去做那个穷光蛋圣人吗 ？ 哪个行业只要有这个人， 那个行业一定也会有大力如山的 。 **王大力** [54:24] 对 ，他也会有改善的 。 **杨天楠** [54:25] 我私下里我有时候跟一些还比较熟的机构 ， 我会说今天这些 ， 我都觉得说这些我都很不好意思 。 就好像是在互联网上， 大家好像看到我好像很勇什么的 ， 啥也不顾什么的 ，但不是这样的 。 我内心很多东西我也得较劲 ， 我也自我纠结 ， 我也很自我痛苦 ，但是你又不能公开给你的抠仔或者给年轻人说这些 ，因为你说这些会让他们没有那么像现在那么有勇气了 。 很多人他也会担心嘛 ， 我相信你的很多朋友私下里跟你说 ，他更多是为我担心嘛 ， 对吧 ？ 更多是关心我怎么活怎么那个啥 ，他并不是鄙视我或者怎么着的 。 所以我不敢去公开老说这些 ， 自己的性格我也不愿意去 ， 我就闷在心里边说这些 ， 只会让自己虚弱吧 。 那就不说 ， 那就干 。 我甚至说实话 ， 我性格稍微好像是有点变态 ， 我老是想找到那个能把我干掉的机构 ， 所以我不断的在尝试 。 我甚至觉得找到那个我可能是一种解脱 ， 我不用活那么累了 。 我反而是那种解脱 ， 我现在挺累的 。 **王大力** [55:17] 人人期待有一个王大力 ，但人人又不想去做这个王大力 。 **杨天楠** [55:21] 是 ， 你换你你想做吗 ？ **王大力** [55:22] 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 ， 我也未必会选择做了 ， 真的 。 **杨天楠** [55:26] 现在知道选择这个的后果是这条路 。 好多年轻人他给我发私信啊 ， 说是未来想成为我 ， 我都劝他你可别成为我啊 ，有我就够了 ， 什么时候没我的时候再说啊 ， 至少现在有我一个就够了 。 我不是说好多年轻人觉得好像当王大力很了不起似的 ， 好像能挣很多钱那啥 ，但你是知道的呀 ， 媒体出身你是知道 ， 那有什么用啊 ？ 而且好多欢呼声甚至只是暂时的 ， 过几天人家就可能就忘了 。 我为什么那么多欢呼声 ？ 因为我每天都在持续的去干别人， 所以才一直持续 。 我这四天不干 ， 我四周不干 ， 四个月不干 ， 四年不干 ， 大家也会把我忘了的 。 好在是我至少说是我 ， 就像你说的 ， 你说你孩子有墓志铭啊 ， 去搜互联网 。 我现在至少我感到很欣慰的是 ， 我儿子至少有不用搜互联网了 ， 我的墓志铭就写个大力如山就知道了 ，因为我儿子知道我在干什么 。 这点可能是我觉得唯一让我骄傲 ， 或者说让我有点自豪的 。 至于说我帮了那么多互联网上我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也好 ， 聪明人也好 ， 我没有想过他们感谢我什么 ，他们感谢我发私信我会感到感动 ，但是不发也没关系 ， 就是我也只是想帮他们而已 。 我不是说想帮某个人， 我就是想帮这件事 ， 我帮了就是帮了 ， 跟你感不感谢我 ， 跟你记不记住我没有任何关系 。 但是我家人， 我儿子他们是让我骄傲的 ，他觉得虽然我在外面不挣钱 ， 好像还在花钱 ，但至少做了很多能够帮助自己下一代 ，他认识这个世界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 这点事年纪大的时候 ， 咱们六七十的时候一块再聊啊 ， 或者到时候再录播客什么的 ， 我可以很自豪 。 我儿子他肯定不会成为我骂那些人 ，他一定不会成为那些以后搞付费内推啊 ， 或者跟年轻人搞 PUA 啊 ，他肯定不会成为这样的 ，因为他知道他爹就是去那样 。 这也是我说起来让我觉得自豪的东西 ，但没了 ，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 **王大力** [57:04] 挺好 ， 我觉得说的还蛮动情的 。 **杨天楠** [57:06] 这不是假的 ， 所以很多年轻人， 我一方面又想让年轻人成为我们这样的人， 就是尽早找到自己的第二座山 ， 我另一方面又不想让他们成为我们这样的人。 成为这样的人不是说都是快乐幸福的 ， 我觉得需要不断的自我验证嘛 ， 甚至不停的自我暗示吧 ， 我们在爬第二座山 ， 我们在追求第二座山 ，不要管第一座山的噪音 ，不要管世俗的评价 。 我觉得其实对于我们 80 后嘛 ，80 后其实是被社会严重规训嘛 ， 就在我们小的时候被规训 ， 用一个士大夫的标准要求自己 ， 毕业了以后发现商业社会 、 商业世界又有它自身的那个规则 ， 对吧 ？ 又有一个不能叫就是唯利是图吧 ，但至少它是一个消费主义的一个东西 。 你就你被双重规训了以后， 它会带来两个后果 ， 第一个是凡事或者说很多时候你都希望什么 ？ 都希望有个人管着你 ， 对吧 ？ 小时候被老师管 ， 被老妈管 ， 大了以后被老板管 ， 最好呢还找个老婆被老婆管 。 第一个是我们已经被规训的很好 ， 我们很难去适应一个完全不被规训的一个身份 。 第二个就是我们会非常非常在乎外在的一些评价 ， 特别是商业上的评价 。 我觉得倒也不是说一定是贪恋红尘啊 ， 就是一定要说是搞这个钱搞那个钱 ，其实不是的 ， 就是很大程度上整个社会的一些氛围 ， 包括家人 ，因为你不是活在真空当中的一个人嘛 。 如果你没有在第一座山当中去取得一些成就 ， 或者没有个基础的保障 ， 我觉得去奢谈后面的东西 ，其实对于现在的一些 80 后或中年来说 ， 这都是很奢侈的 ， 对不对 ？ 你家里自己房子都没搞定呢 ， 孩子没地方读书呢 ， 老人看病的钱没有呢 ， 你去爬第二座山 ， 你想想看社会当中对你的评价到底是表扬的多还是骂的多 ？ 可能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你这个人过得很糊涂 ， 对不对 ？ 所以我觉得能够有机会去做第二件事情是好的 ，但是它也注定是孤独的 ，因为在现实中的中国社会当中， 它毕竟是一个少量人可以去做的一些选择 。 ### 年轻人的选择 **杨天楠** [58:59] 我身边有一个朋友 ，他最近就有一个困惑嘛 ，他现在有两个 offer 嘛 ， 一个是自结 ， 第二个呢 ，TUMI 就是拼多多的这个海外部呢 ， 会给他一个出海的一个岗位 ， 收入更高 ， 当然可能工作强度和压力也会比自结要强的多的多 。 然后呢 ，他是先拿了那个 TUMI 的那个岗位 ， 已经在拼多多上班了两周了 ， 就给他巨大的人身震撼 。他第一天上班 ， 上午培训 ， 下午他想周五嘛 ， 稍微混一混我就可以走了 ， 下午就开始干活 ， 到了晚上 10 点半 ， 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人走 ， 至少他就开始慌了嘛 ， 大家开始重新联系 ， 自结那个 APP 那还招不招人啊 ， 那个岗位有没有给我预留着 ， 我可以再面 面再聊一聊 。 但是我跟他聊过程当中， 我也在问他嘛 ， 我说你得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他说自结你要那个赛道 ， 那个赛道可能增长空间已经非常有限了 ，他已经不增长了 ， 那接下来你的加一加二加三 ，他们的位置都是坚如磐石的 。 就如果这个行业没有大增长 ， 坚如磐石你毕业以后你摁在那个位置上， 你就会被一直摁着 。 但是 TUMI 的出海业务 ， 这是个说不准的业务 ， 你所有的同事都跟你差不多大 ， 可能三五年就可以升职 ， 加薪可以往上翻个好几档 ，因为你的业务可能会大十倍二十倍 ， 对不对 ？ 就关键是看你要什么 ， 你本科刚毕业几年， 你第一座山刚开始爬的时候 ， 你显而易见 ， 一个快速增长的赛道对于你来说是非常珍贵的 。 这尽管谁都知道说拼多多有这个问题 ， 那个问题 ，有敬业的问题 ，有超额加班的问题 ，但是某种角度增长机会对年轻人来说它更可贵嘛 。 就如果你知道自己要的是这个 ， 我建议你还是可以去拼一拼 。他还年轻是吧 ？ 本科才毕业三四年吧 ？ 还年轻 ， 还没结婚嘛 。他慌什么慌 ？ 我以为像我们这个年轻 ， 那是得慌 ， 那不慌就都挂了 ， 我跟你说 ， 身体真受不了 。 所以我觉得就是每个年轻谈每个年轻的事啊 ， 我倒不觉得说是就是两个中年人去在这说点云淡风轻的闲话 ，不是这样 。 每个年纪说每个年纪说的事啊 ， 就是就我觉得年轻人可能真的是拼一把 ， 可能是他更好的一些选择 。 我们能做的事情就是什么 ？ 能创造更加公平 、 更加公开的一些环境 ， 能告诉你你的每个选择意味着什么 。 就是我们没有办法替代年轻人去做选择 ，但是我们告诉他们你有哪些选择 ， 这些选择可能意味着什么 ， 你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然后把权利交给他们 。 我觉得这个就是中年人在这个时代做一个体面的中年人， 做一个不再装疯的中年人可以去做的一件好事 。 你说体面那个词特别认可 ， 我觉得体面已经是我们中年人最大的 、 最宝贵 、 最珍贵 、 最难得的财富了嘛 。 正常的中年人在我们这个读书也好啊 ， 找工作也好啊 ， 就大家都很努力 ， 都是很拼的那种 。 现在到了我们这个年纪了 ， 你再去找那些你很幼稚 ， 你知道吗 ？ 虽然其他还在爬第一座山 ，他不一定是会认可我们这个评价 ，但至少我是觉得你如果还陷在那个里边 ， 那你其实蛮幼稚的 ， 那说明你前面之前不够努力 。 那现在我们这种我觉得也就体面嘛 ，在你走之前 ， 你能保住这个体面这两个字真的是很有价值 。 它比金钱比那个啥 ， 你已经没有年龄优势了 ， 你身体能力也逐渐的下滑 ， 对吧 ？ 你的器官也在开始衰老 。 就你刚刚说那十点半 ， 我听了我现在我心脏都不得劲了 ， 就肯定是已经回不到那个状态了 。 体面这个字我们还是可以去努力的去抓一抓的 ， 看着光鲜不光鲜 ，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太大意义了 。 但是你走在哪个被别人认出来 ， 人家哎 ， 很体面 ， 这老大哥很体面啊 ， 别看穷的跟啥似的 ， 很体面 ， 穿的很干净 ， 对吧 ？ 你别看不是什么大牌 ， 我就觉得就特别满足了 。 就是咱们还需要说哎 ，有钱啊 ， 还需要别人这样骗 ， 我觉得已经不需要了吧 。 我真的我我喜欢跟年轻人待在一块 ，他们很年轻啊 ，也把我给带的整个心态什么的会更年轻一点 。 我如果老跟咱们这个年龄混 ， 咱们还好 ，因为我们在都在爬第二座山 ， 我们可以互相安慰一下， 互相搀扶一下， 互相提提意见啊 ， 那啥这还好 。 但是大部分我这个年纪还在第一座山里边呢 ， 你跟这些人混 ， 继续聊很油腻的 ， 我是这样觉得的 。 还在聊业务 ， 聊挣钱 ， 聊那些我不想聊 ， 就是你聊那些我也没有那么感兴趣 。 跟年轻人去聊一些风花雪月 ， 聊一些我告诉他们未来路是到底什么样子的 ，他们也会跟你分享他们在困惑的一些问题 ， 你也真的是就是感受了很多新的东西 。 对 ， 所以就是说你每天面对什么样的人， 可能决定了你会有什么样那些心情嘛 。 前两天我录那个播客 ， 跟团长 ， 跟楚团长一起录的时候 ，他说有一次他从陆家嘴从东昌路地铁站出来 ，他说观察那边出来的一个人 ，但凡是上班的那些陆家嘴的精 ， 一个个面如死灰 ， 就像僵尸一样的一步步往自己的办公楼里面走 。 ### 增长的消失 **杨天楠** [1:03:28] 哎 ，但是如果是跳广场舞的老太 ， 或者是就不用上班的那些人， 这每个人状态都贼好 。 我其实感触是挺深的 ， 就说现在的很多的一些行业之所以出现问题 ， 我觉得第一大的问题还是什么 ？ 就是没有增长 。 因为没有增长了 ， 所以就是内卷 ， 然后是意义感丧失 ， 然后低效的加班 ， 互相的倾轧 ，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 就是不管这业务有没有搞上去 ， 至少心情和状态是搞得很差的 。 所以有的时候我就在跟大家聊的时候 ， 我说能不能先让中年人， 让一部分中年人从跑步机上先下来 。 有人经常说杨天楠太幼稚了 ， 说年轻人可能会下来 ，因为他们没有家人呀 ， 中年人一定是卷的最凶 ， 逼的最狠的那个 。 但我觉得也不一定啊 ，因为在原有那个赛道上面 ，其实很多中年是没有优势了 。 体力啊 ， 你原来做事那些方法啊 ， 你所处那个环境啊 ， 都发生变化了 ， 你没有优势 ， 反而可能换一个环境 ， 你可能能做的更好 。 所以你会怎么去看这个事情 ？ 就是如果这个行业不再增长了 ， 你觉得这个行业当中的那些中年人， 那些原来获得过一点点好处的一些既得利者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给行业带来更多的一些贡献和帮助 ，他们应该怎么办 ？ **王大力** [1:04:36] 我觉得你这个跑步机下来 ， 我其实就在做这个事了 。 我不是像你一样劝他们下来 ， 我直接拽他们下来 。在我们这个行业里边 ，在我熟悉的证券行业里边 ，有些人已经不配在上面跑了 。 就是从道德品质上来说啊 ， 你不下来我就想踹下来 。 有些如果他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 ， 跟我们一样 ， 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做的 。 而且我也看到了很多在做一些事 ， 比如说在现在这个不再增长也好 ， 或者说在下行的这个时机也好啊 ， 你其实反而你自己可以调整速度 ， 自己慢下来 ， 你去尝试着去做一些对你的职业发展也好 ， 对你的人生也好啊 ， 更有意义的事 。 无论是像我一样跟年轻人去 ， 对吧 ？ 比如说负责招聘的 ， 负责校园招聘的 ， 跑跑高校嘛 ， 你不招人会不招人， 招的少会招的少 ， 你多做一些嘛 ， 确实有机会在做了 ， 为年轻人做更多事 ， 帮助他们准备面试啊 ， 给他们去开开公益讲座啊 ， 我不觉得这就挺好吗 ？ 他依然在做着跟自己工作相关的 ，但是又没有那么多像以前那么多的 KPI 要求 。 以前做可能更多为了招聘 ， 现在反而慢下来了 ，是做一个有意义的事 。 这是我看到招聘 ， 你业务不如也是啊 ， 你现在光努力 ， 你继续跑 ， 那跑步机都不转了 ， 你继续跑没用了 ， 对吧 ？ 那你能不能慢下来 ， 梳理梳理自己的业务方向 ， 别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干掉你的同行 ， 干掉你的同事身上， 你花在自己身上 。 甚至你想一想这个行业 ， 这个职业真的还有必要再做下去吗 ？ 就像你说的 ，不行你就下来吧 ， 哪怕找找自己的第二座山 ， 开个咖啡店 ， 花店什么 ， 亏了你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嘛 ， 对不对 ？ 我觉得真的 ， 包括我跟年轻人有时候也会说这个事 。 我说现在时代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在时代好的时候 ， 行业好的时候 ， 我会鼓励你们努力 ，因为你只要努力 ， 你获得高薪收入是很大的 。 你负责 100% 的努力 ， 你大概率可以获得 120%， 甚至 150% 的收获 。 但是现在我不鼓励了 ，因为现在你付出 120% 的努力 ， 你就未必能获得 100%， 你可能获得 70%。 那你稍微慢一下， 梳理一下自己人生 ， 自己的爱好 ， 你不怎么努力 ， 可能也能获得 60% 的成果 。60% 和 70% 差的多吗 ？ 不多 。 行业会慢下来的时候 ， 我们也应该相应的去调整自己也慢下来 ， 让自己的身体 、 健康 、 战略 、 思维都有一个歇的一个时间段 。 我是相信肯定还会再好的 ， 周期嘛 。 至于说什么时候好了咱不知道啊 ， 可能是很多年之后啊 ， 这个不知道 ，但是我觉得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 你只有在这个时刻你慢下来准备好了 ， 那个时刻来的时候 ， 你才可能马上加速啊 。 现在都是混沌的 ， 你跑步机都不转了 ， 你还在一直跑 ， 等那个时候来你早累死了 ， 你可能被甩下来了 ，而不是说自己下来 ， 站在跑步机上， 然后守着 ， 等转的时候再上去 。 我是这样考虑这个问题的 。 ### 体面与传承 **杨天楠** [1:07:11] 我以前听那个德鲁克说过 ，他说他觉得体面的中年人有三个特点啊 ， 第一个叫做别熬夜 ， 第二个叫做少出差 ， 第三个叫做要讲礼貌 。 **王大力** [1:07:23] 这德鲁克还是投行的 ？ 他好像跟我们说投行老出差老熬夜了 ， 讲礼貌这个 。 **杨天楠** [1:07:29] 咱俩不是骂人， 就是相对体面一点 。 就是我觉得就是现阶段也是一样的 ， 就是我觉得很多行业的做到一定份上啊 ， 这十几年二十年的一个中年， 无论他处在那个中层 ，在高层还是相对于偏基层的一些岗位 ， 我觉得至少第一他可以做好年轻人的表率 ， 第二是呢 ， 别折腾自己 ，也别折腾年轻人。 你行业既然是周期的话 ，有快有慢的时候 ， 那慢的时候呢 ， 你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好 ， 把自己的工作节奏把握好 ， 等到下次行业有机会的时候 ， 你可以蓄力再出发 ， 别把太多时间花在折腾人身上 。 就不管你在不在爬第一座山还是第二座山 ， 至少我觉得这个事是可以做到 ，而且只要做好这个事 ， 你自然而然的就可以得到年轻人的一些尊重 。 就是在过去的十年十五年， 在很多一些慢慢发展的一些行业当中， 你会发现说你无论是当年的师傅带徒弟也好啊 ， 还是老员工带年轻员工也好 ，他有很强烈的一些传承 ， 或者有很多的一些文化上的一些情感的连接在里边 。 但是在过去几年经济快速发展过程当中， 很多的人他把这个东西忘了 ，因为增长很快嘛 ， 很多的文化也很难传承 ， 很多的培养会变成一种累赘 ， 甚至会觉得说我这个培养不如筛选 ， 或者直接挖 ， 挖一个成熟的人来直接做 。 所以就是中年人和年轻人之间的在职业当中的很多的一些纽带 ， 或者是说很多的一些传帮带 ， 很多一些文化其实是被丢失掉了 。 就是现在很多的行业慢下来了 ， 慢下来了 ， 我觉得有些东西反而是可以捡回来的 。 至少有一点是说 ， 你要意识到说跑步机变慢了 ， 你不能再按照狂飙突进时代的那种方式去赚钱 ， 去增长 ， 去做业务上的一些提速 ，因为真的已经做不到了 。 **王大力** [1:09:02] 你说这文化真的我感触也特别深 ， 特别认可 。 如果大部分人， 或者说有更多人跟我们这样想的话 ， 我就特别高兴 。 我还回到证券行业 ， 就真的你证券行业有什么文化呢 ？ 你这几年突飞猛进 ， 你有什么文化整天说自己文化建设 ， 各家都文化建设 ， 最后看出来都是千篇一律的八股文 ， 很少 。 有也可能有 ，但真的是很少 。 整个行业的文化 ， 外人也好 ， 或者我们自己人也好 ， 就是挣钱啊 ， 高薪体面光鲜亮丽 ， 金融精英嘛 ， 现在都已经去除金融精英论了 ， 你这个文化都是错误的 ， 已经给你定性了 。 但我们行业我觉得还是有文化的 ， 至少像我这样的人还是有文化的 。 我特别希望 ，因为我这个行业出来的 ， 我没有在其他行业待过 ， 我对这个行业还是有感情的 ， 特别希望我们行业能有文化流传下来 。 你说的以前那个传帮带什么的 ， 知道我是写券商历史很早之前写这个的 ， 我了解的很清楚 ，以前那个年代是有的 ， 那种奋斗那种拼搏的精神 ， 好多公司都有自己的文化的 。 真的是到了前几年， 就大家都很容易挣钱 ， 或者整个都欣欣向荣的时候 ， 都已经消失了 ， 或者很多机构都已经忘了 。 那如果说能在这个时候 ， 或者这段时间内能把它捡起来 ， 或者重塑它 ， 那想想真的是多么的令人开心啊 。 你这行业里边还算是留点了很多好的东西给年轻人， 这也是我很希望能够有的情况 。 我也希望我跟很多机构私下里也会告诉他们 ， 我真的希望他们能花点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东西 ， 我会帮他们去呈现出来 。 我现在为什么扎他们 ？ 你没有啊 ， 我不扎你们 ， 你有好的我还扎你们干啥 ？ 你没好的呀 。 我特别希望能有这一天嘛 ，也不止我们这个行业吧 ， 所有的行业都能有一些文化出来 ， 我觉得我们才会变得越来越好嘛 。 至少年轻人在选择行业的时候 ， 什么时候能根据这个行业的文化去选择职业方向 ， 那是多么一个幸福的一个时代啊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