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城市坦白局：在北上广深杭漂泊十年，我们学到了什么？ 听懂涨声 · 2026-04-21 《听懂涨声》主播杨天楠与「搞钱学姐」陈雪、「远行者与碎冰匠」主播江东猫草在深圳对谈，主张北上广深杭的城市选择对应着未来十年的职业路径、落户与买房资格，但应届生瞬间之外，答案应回归个人真实需求。陈雪复盘自己因社保差半年在北京买不了房、转而在杭州置业并经历亏损的经历；猫草讲述海归落户北京接连失败，最终放弃户口南下深圳的教训，并点出把一线城市户口当作期权、只有上海可对留学生和985行权的逻辑。杨天楠以2007届与2008届毕业生对比说明毕业年份的窗口效应：07年户口大放开、08年金融危机后低成本落户机会永久关闭。三人比较城市差异：上海丰俭由人且气候反成短板，深圳大小周与24小时待命严酷，浙江民企带的双休比例不足5%-10%，广深育儿压力较小；并分析媒体等无法跨城流动的行业困境。针对当下年轻人，杨天楠强调选择前台岗位、把专业技能与数字资产沉淀在自己身上，做不依赖单一甲方的大乙方；猫草提出警惕承诺的跨期违约，先想清楚最坏情形，并指出2020年后体制内外已双向不再流动。最后三人聊到教育焦虑、退休理想地——猫草锁定地中海气候带，杨天楠希望避開上海冬夏、各地旅居，陈雪则坦言若孩子想做面包师也可以，关键是找到与自己人生目标契合的城市节奏。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为什么说北京户口和居住证这么难拿？猫草为了落户经历了什么？ 江东猫草作为留学生本可走教育部指标落户，但海归太多排不上；跳槽两次仍失败后转去卖房，交满5年社保想办工作居住证，却因机构未注册在北京、北分也有名额限制而办不下来。她后来得知西城区只有三十几家公司在工作居住证上没有名额限制，最终19年搬到深圳。 [3:29](https://tdzsfm.com/891525a3-c891-49cb-b6de-081a8840a254?t=209000) ### 毕业年份差一年，命运差多少？2007届和2008届的分水岭是什么？ 杨天楠说2007年北京户口大放开，院校、部委、国企释放大量户口，传媒大学那届愿意留京的大多拿到户口，进而容易买房、结婚、走上顺遂正轨。而2008届赶上金融危机，错过窗口后几乎永久失去低成本获得北京户口的机会，甚至一度要花30万、50万找黄牛买户口。 [8:46](https://tdzsfm.com/891525a3-c891-49cb-b6de-081a8840a254?t=526000) ### 深圳对年轻人有哪些严酷的一面？ 江东猫草指出深圳是产业型城市，大小周普遍，很多人一周上6天班；因大量跨境电商和出口生意，晚上要24小时standby待命，龙华、南山智园夜里灯火通明。招人文化也短平快：为launch一个项目挖整个团队，半年做完就给大礼包开掉，不让拿年终奖。 [24:24](https://tdzsfm.com/891525a3-c891-49cb-b6de-081a8840a254?t=1464000) ### 刚毕业的年轻人选城市有没有最优解？ 杨天楠认为应届生有所谓最优解：大城市、大平台、大公司好落户，这个期权只能在刚毕业瞬间行权，比如做消费去保洁、澳美或央视。江东猫草补充，读研若考虑就业就要先看城市产业方向；但如今路径回报变低，也可以抛弃这套排序，直接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41:09](https://tdzsfm.com/891525a3-c891-49cb-b6de-081a8840a254?t=2469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1:55] 迁移故事** - [2:02] 陈雪的迁移轨迹：北京开间买不起，2021年同预算在杭州买下三居室 - [3:29] 猫草为北京户口连跳三份工作，交满5年社保才发现工作居住证有名额限制 - [6:16] 陈雪因实习社保断缴半年，毕业5年攒够钱却在北京买不了房 - [8:46] 杨天楠：2007届毕业生靠户口放开买房结婚，2008届只差一年结局全变 - **[10:22] 行业定城** - [10:29] 猫草：权益研究45%岗位在上海，应届生把一线城市户口当成只能在上海行权的期权 - **[16:25] 气候生活** - [16:45] 杨天楠：长三角冬季阴冷漫长、夏季热到10月，上海春天只有50天 - [22:05] 杨天楠拆解上海的丰俭由人：浦东像美国、浦西像老欧洲、苏州河以北是东南亚物价 - **[23:54] 卷与买房** - [24:24] 猫草谈深圳B面：大小周、24小时待命，用半年就补大礼包裁人的短平快用人文化 - [26:36] 杨天楠：浙江民营经济带比深圳更卷，双休民企占比不超过5%到10% - [29:01] 猫草观察：北京同行里过得最好的是东北人，六个口袋最先坚决买房 - **[31:38] 教育焦虑** - [31:38] 陈雪在新东方目睹海淀教育内卷：初二家长被批申请美高流程已经晚了 - **[35:02] 城市气场** - [35:02] 杨天楠：不同城市时间流速不同，新玩法从深圳半年前就传到北京已是传播链尾端 - **[40:34] 职业沉淀** - [41:09] 杨天楠：应届生选城市有最优解，大城市户口期权只在毕业瞬间可行权 - [48:15] 猫草警告跨期违约：体制内承诺可以不兑现，先想清楚最坏情况你能否接受 - **[48:53] 跨期违约** - **[52:56] 大乙方** - [53:00] 杨天楠：选前台工作优于中后台，把专业技能、个人声誉和数字资产积累在自己身上 - [56:10] 猫草：用强度换自由的乙方生活更自由，靠技能而非建制活在一线城市 - [1:01:10] 杨天楠：上海能买千万以上房子的只有五类人，江浙老板、金融牛马、大厂高管、本土老钱和科技新贵 - **[1:05:12] 孩子的未来** - [1:06:48] 陈雪：如果40%的孩子要上大专，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小孩，他当面包师傅也可以 - [1:08:06] 猫草的保留意见：不反对孩子读中专，但担心蓝领工作得不到善待 - [1:11:22] 陈雪看房感悟：北京不同朝向价差巨大，"北京的阳光是有价格的" - [1:13:15] 猫草的退休计划：一年300天光照的地中海气候，澳大利亚、加州和南欧都在摸排清单上 - **[1:13:39] 退休理想** ## Speakers - **杨天楠** (host) - **江东猫草** (guest) - **陈雪** (guest) ## Mentioned B站 (company), Costco (company), 大众点评 (company), 字节 (company), 小红书 (company), 快手 (company), 拼多多 (company), 携程 (company), 新东方 (company), 沃尔玛 (company), 澳美 (company), Claude (product), GPT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杨天楠** [0:00] Hello 大家好 ， 欢迎来到 " 听懂涨声 "， 我是天楠 。 这期节目呢 ， 把老朋友 " 搞钱学姐 " 的陈雪和 " 远行者与碎冰匠 " 的主播猫草都薅到了深圳 ， 来聊聊大城市的工作与生活 ， 尤其是对现在即将面对大学毕业的年轻朋友来说 ， 人生新一阶段的第一步到底应该怎么选择呢 ？ 我们历数了北上广深杭这 5 座城市里边 ， 它们的特点到底有什么样的一些区别 ？ 搞钱 、 舒适 ，是不是只能二选一呢 ？ 在落户政策 、 购房资格里边 ， 我们到底在焦虑什么 ？ 而不同城市的时间流速和生活逻辑 ， 到底有什么样的一些区别 ？ 对于刚刚毕业的人来说 ， 城市的选择到底有没有最优解 ？ 接下来我们就一起拆解一下一线城市的城市底色 ， 希望我们在年少无知时踩过的坑啊 ， 对你能够有所帮助 。 **陈雪** [1:06] Hello 大家好 ， 我是播客 " 搞钱学姐 " 陈雪 。 **江东猫草** [1:08] 大家好 ， 我是播客 " 远行者与碎冰匠 " 的江东猫草 。 **杨天楠** [1:13] Hello 大家好 ， 我是 " 听懂涨声 " 的主播杨天楠 。 这次也是把陈雪薅到深圳来 ， 就是 。 **陈雪** [1:18] 很荣幸啊 。 **杨天楠** [1:19] 找一个机会大家可以聊一聊 。 最近一段时间其实困惑还蛮多的 ，因为身边有很多的年轻的朋友 ，他们的确都持续在问我一个问题 ， 就是毕业第一站 ， 或者是在自己年轻的时候 ，有哪些城市方面的一些选择 ？ 因为不同的城市的选择 ， 可能对应的就是未来 10 年、20 年他们的整个职业发展啊 、 家庭路径啊 ， 甚至财富规划啊 ， 买房买在哪啊 、 学区安在哪啊 ，其实差别还是蛮大的 。 甚至是我身边的很多 40 岁的人， 可能到现在发现孩子的学校和自己户口依然在北京 ， 解决不了 ， 最后还是决定中年搬家的 。 给我蛮深的感触的啊 。 北上广深杭哪里是年轻人的一个好去处 ？ 两位是毕业以后先去了哪 ， 再去了哪 ？ ### 迁移故事 **陈雪** [2:02] 我是刚好一线都去过了 。 我第一站是北京 ， 然后疫情之后在北京每天在小区里只能凭准入证出入 ， 然后就待够了 。 正好广州有个机会我就来广州了 ， 所以我 20 年的时候来广州待了一年 。 那个时候创业在食堂行做服装的线上 。 那这一年之后我就发现广州实在是太潮了 ， 待不下去 。 再加上那个时候我有一个执念 ， 就是毕业 5 年要买房嘛 。 所以 21 年的时候是我毕业 5 年的那一年， 我就满脑子我说我要去买房 ， 我要去哪里买房 ？ 然后在北京看了一圈 ， 就觉得当时自己的预算在北京只能买一个开间 ， 连一居室都买不了 。 我觉得我受不了 ， 我不能接受在北京只能有一个开间 ， 就一打开门 ， 你的洗手间 、 厨房 、 客厅 、 你的床都一览无余 。 我就觉得不行 ， 我再看看吧 。 正好在这个时候我去了杭州 。 我说杭州 ， 哇 ， 怎么可以这么好 ？ **杨天楠** [2:53] 你离开北京去哪都会觉得怎么这么好 。 **江东猫草** [2:55] 这是人第一站去北京的福利 。 **陈雪** [2:57] 对 。 现在是杭州的 4 月嘛 ， 就是樱花开了 ， 特别美 。 我当时也是 21 年的 4 月去的杭州 。 我说哇 ， 这个城市太棒了 ，有很多年轻人。 然后房子同样的预算 ， 你在北京是一个开间 ， 然后来到杭州是一个三居室 ， 然后就买了 。 所以这就是我的轨迹 。 **江东猫草** [3:15] 我是第一站在北京 ， 然后在北京待的时间还蛮长的 。 就是我赶上了北京雾霾最严重的那几年， 然后后来因为呼吸道的原因 ，以及确实就是男士说的落不下户口这个原因 。 因为我是留学生 。 **杨天楠** [3:29] 对对对 ， 你留学生 。 **江东猫草** [3:29] 理论上我是可以走一个教育部的指标落户的 ，但是教育部那个指标有年限 ， 就是你必须要在两年之内解决 。 而那个指标呢 ， 每个公司都是有数额限制的 。 由于海归实在是太多了 ， 根本就排不着我 。 我就第一次跳槽是为了户口跳的 ， 然后跳到下家 ， 下家是明确说有名额 ，但是在办理的时候出了一些问题 ，也排不上 。 排不上呢 ， 我就选择了第三家 ， 我就决定我要去挣钱了 ， 就安稳的生活不适合我 。 于是我就决定去卖房 ， 就从买跳到卖 ， 然后户口放弃 。 我想只要我交满 5 年的社保 ， 我可以去办工作居住证 ， 对吧 ？ 然后我也可以买车买房 。 就去了第三家 ，而且是前几份工作的时候 ， 我真的一天都没有休息 。 而且亡命到什么程度呢 ？ 我的第二份和第三份工作 ， 中间有一个月领了两边的薪水 。 上家没有办完 。 **杨天楠** [4:20] 你是生怕社保断了是吧 ？ **江东猫草** [4:21] 不是 ， 上家没有办完手续 ， 下家说你赶紧就位吧 。 而当时管的又不是特别严 ， 就是在他没有拿到你的离职流程的时候 ， 下家就已经帮你办理入职了 。 于是我有一个月 overlap 了 ， 就在这两家领了两份薪水 。 但是可见我前三份工作是一天都没有休息过的 。 然后到了 5 年的时候 ， 我终于非常 happy， 觉得我可以去办到工作居住证了 ， 发现办不下来 。 然后我懵了 ，因为我前 5 年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 就是为了办这个证 。 当时我在卖房的研究所嘛 ，因为卖房研究所不是一个注册在北京的机构 ， 要注册在北京的机构才有资质 。 然后我就说我能挂靠到我们北分吗 ？ 答 ： 也不可以 ，因为北分也有名额限制 。 后来我才知道 ， 就是当时另外一个资深 HR 跟我说 ， 说西城区的公司大概只有三十几家是在工作居住证上没有名额限制的 ， 白名单制度 ， 你只要交满就能办 ， 剩下的都有这个名额限制 。 于是我就绝望了 ， 就天旋地转 ， 这个北京的户口到底要怎么解决 ？ 然后我有一个好朋友认真跟我说 ，他是怎么解决的呢 ？ 我周围既有自己去创业解决的 ， 然后有一个很好朋友说博后能解决 。 于是他就买了一个学位 ， 带着全家一起入了京籍 。 全都是这样的骚操作 ， 就是北京的水太深了 。 后来北京不是也放开了积分落户嘛 ， 然后你只要看到前两条 ， 你就知道这辈子再也落不上了 。 **杨天楠** [5:39] 诺奖得主 。 **江东猫草** [5:40] 那不至于 ， 就是你普通人也能落 。 但你想当时我是一个在西城区金融街的工作 ， 首先它需要你的工作在六环外 ，其次它得是那些就是真正政策鼓励的行业 ， 像金融行业这种政治地位为负的行业 ， 根本就没有名额 。 这两项好像一项有 30 分 ， 这两项只要没有 ， 你就连及格线都摸不着 。 于是我就绝望了 ， 我才 19 年以后搬到了深圳 ， 然后有一段时间是深港两地工作 。 **陈雪** [6:05] 不过猫草这个经历我就想到我了 ， 就是年轻人第一站 ， 你研究一个城市的政策 ， 还蛮重要的 。其实我刚毕业的时候就没想到这些 ， 就觉得 5 年买房跟我关系太远了 。 我后来为什么在杭州买房 ，其实有一点阴差阳错 ，是我当时在澳美实习嘛 ， 实习了一年， 我以为我的 offer 马上就要来了 。 就是我一天都没有休息过 ， 我中间只请假一周回去答辩 ， 我整个大四都在澳美实习 。 然后等到 6 月份的时候 ， 我们正好有一个客户下来 ， 就是老板明明说了 ， 就这个客户下来一个 pitch 嘛 ， 然后到位之后我就会有 high count， 我就可以转正了 。 当时我也错过了春招秋招 ， 然后也没去看其他的 offer， 然后结果说因为客户下来是下来了 ，但是预算就跟最开始说好的不一样 ， 所以这个转正名额就没有 。 我当时就心凉半截 ， 就是不知道去哪了 ， 你又没有什么可以去找其他机会的时间了 ， 就 6 月中就已经马上就要毕业了 。 我就委屈 。 然后这个时候老板也舍不得我 ，因为我还蛮好用的 ，他也不想换新人。 他就说有一个就是 freelancer 的机会 ， 就是要不我们先支付你工资 ，但是可能社保的话 ， 就是这些也没用 。 对 ， 当时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区别 。 当时想没有社保就没有社保吧 ， 反正到手的钱还多一点 ， 就这么先凑合了半年 。 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半年 。 后来阴差阳错 ， 我到现在在杭州也是这个原因 ， 就是因为我当时从来没想过这个社保断交半年有什么关系 。 那我就想买房这件事离我太远了 ， 我从来没想过我要在北京买房或者定居啊 ， 各种想法 。 当时毕业的想法就是下个月工资能发出来交房租就行了 。 结果等到我毕业 5 年的时候 ， 就是我真的有钱可以买房了 ，但是我当时就觉得不行 ， 我半年我等不了了 。 就是发疯了一定要买 ， 我等不了 。 如果推迟了半年我就觉得不行 。 结果我就因为在北京社保差半年买不了 ， 我就开始物色 。 当时也物色了广州 ， 物色了杭州 。 **江东猫草** [7:53] 你听完我的故事 ， 你又发现你交满其实也买不了 。 **陈雪** [7:56] 我就觉得不一样的结局 。 比如说我是 22 年 1 月份再买的话 ，但那个时候北京的市场环境 ， 包括你的现代政策 ，其实我觉得可能结局也差不了太多 。 我就想我当时的钱如果在北京买 ， 应该再买在哪里 ？ 然后我现在的结局跟现在的亏损 ， 应该在杭州买的亏损应该也差不多 。 **江东猫草** [8:14] 我就想起来那句话 ， 就是普通人有好处不排队 ， 是一个不可能三角 。 而且陈雪说到研究政策 ， 我觉得政策其实几乎是不可研究的 。 为什么这些行业能存在大量的中介 ，其实就是因为对你来说研究政策的成本太高了 。 而且它会不停的调换 ， 它也不见得有特别多的公开消息 ， 甚至公开消息你都不知道哪一条是真的 ， 哪一条是最 up to date 的 。 就你去官方网站 ， 你竟然会发现有很多的公示栏 ， 公示着公示着这一类的公示就断了 ， 它不连贯 。 所以我们本身就没有办法研究 。 **杨天楠** [8:46] 我听了都是沉默了 。 我感觉是两个被渣男骗的 ， 估计一个是被公司 ， 一个是被城市啊 。 因为我不是一上来读研究生 ， 我本科毕业了以后就先去找工作了 ，但是运气比较好嘛 。 那时候 07 年， 就男生就可以暴露自己毕业的年龄 。07 年运气特别好 ，07 年北京的户口大放开 ， 就那一年北京的院校 、 部委 、 各种的国洋企业 、 大企业释放了大量的北京户口 。 所以到了那一年， 就是我们传媒大学的那个班的那些孩子们 ， 只要愿意留在北京的 ， 大多数都能拿到户口 。 因为拿到户口 ，他们也比较容易能够买到房 。 那到了我后面那届 ，08 年就是贼惨 。 因为 08 年相当于是金融危机嘛 ，因为 07 年大家都在幻想一个奥运需求嘛 ， 就是城市更新 ， 经济高速发展 。 因为 07 年的经济是非常蓬勃的 ， 那不光是整个资本市场 ， 你除了资本市场以外的其他的这个行业都是很蓬勃的 。 所以它开放了大量的户口 。 到 08 年以后有段时间 ， 如果你通过黄牛 ， 你可以花 30 万 、50 万去买一个北京户口 。其实那时候看也是比较值的 ， 后来这样的机会比较少 。 然后就一路的 ， 就错过了那个时间窗口以后， 后面的学生几乎就永久性的失去了低成本获得北京户口的机会 。 **陈雪** [9:54] 没错 。 **江东猫草** [9:54] 首先失去了自己的应届生身份 。 **杨天楠** [9:56] 是 ， 对 。其次又失去了户口 。 然后那时候就会发现一个截然不同的状况 ， 就是我们 07 年毕业的孩子 ， 就是因为有户口所以能买房 ，因为能买房所以能结婚 ，因为能结婚他的生活走在一个相对顺遂的正轨当中 。 然后 08 年的师弟师妹就差一年， 他结局就会差很多 。 所以这个当时给我蛮深刻的一个震撼的 。 因为我比较特殊 ， 我是上海人嘛 ，因为上海人那时候的感觉就是要回上海 。其实像我觉得城市选择在我们那时候其实是有一个比较大的一个基准线的 ， 就是你所处的行业 。 ### 行业定城 **杨天楠** [10:29] 有些行业它是显而易见有高低的啊 ， 比如说传媒行业 ， 当时两大高低 。 如果你是要做电视 ， 你大概率最好的方向你就是留在央视 ， 即便是拿很低的工资 ， 即便是你不签正式的合同 。 我们那时候说除了那个正式工以外， 你有台聘 ，有部聘 ，有栏目聘 ， 你有贴发票 ， 一个月贴 5,000 块 、1 万块的发票 ， 写中央电视台 ， 然后你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 做到一档节目 ， 比如说你四个月 ， 你的策划上了一期 ， 拿 1 万块钱 ， 贴 1 万块的发票 ， 那你没做到你就是一分钱都没有 。 **江东猫草** [10:58] 我们可以把这种公开的水下信息放这讲吗 ？ **杨天楠** [11:01] 可以 ， 这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 **江东猫草** [11:03] 历史文件不具备追溯效应 。 **杨天楠** [11:04] 啊 ， 对 ， 我觉得这个事是可以说的 。 但是很多人觉得说我做传媒我就要做最强的 。 那有可能我到了广深这边有南方系 ， 这是在纸媒的一个高地 。 如果你是学新闻的或者学传媒的学生 ， 你如果你没有户籍的话 ， 你大概率会去这两个地方 。 就如果你到了上海 ， 你大概率你就不是第一线的 ， 或者内心当中就是你没有期待能够参与传媒的这个第一线 。 我不知道你们刚毕业的时候 ， 你们选的那个行业 ， 就是城市选择有没有跟你们的那个行业的选择挂钩在一块 。 **江东猫草** [11:34] 我没有 。 应该是一开始有 ，因为我是海归归国 ， 然后归国以后我一开始是环境科学和这个方向的 。 然后当时的 NGO 是在北京的 ，而且当时的 NGO 在中国没有退坡的那么厉害 。 所以就是我进入到金融行业是因为我第一份工作那个 NGO 在金融街 。 然后我在那边辛辛苦苦通过实习拿到了 return offer 以后， 我看了一下月薪 5,000， 我就把它合了回去 。 因为当时我租那个房子的成本是 5,000。 我就想这个到底还会不会有多的 。 我就试图跟他们 argue 一下， 结果没有想到对方需要我证明我自己对这个工作是 qualified 的 。 然后我就决定不干了 ， 我要去一个能够交得起房租的地方 。 但是我一开始跟这个行业城市都没什么关系 。 **杨天楠** [12:20] 就想好了我既然留在北京 ， 我就在北京先找一找试一试 。 **江东猫草** [12:24] 对 ， 就是当时我对北京其实没感受 。 **杨天楠** [12:26] 对于北京就也没有什么格外的情愫 ， 说啊这个北京就是我要待的这个地方 。 **江东猫草** [12:30] 我刚刚去北京的时候 ， 虽然雾霾很严重 ，但它那个时候还是有一些些多元化的东西存在的 ， 包括什么天际线也没有统一整个城市的面貌 。 就是你感觉那个时候北京还是比较活跃的 。 唯一影响你生活是它的气候 ， 就是它的花粉 ， 它的这个沙尘 ，以及它的雾霾 。 交通上就是它作为一个地理上太大了的城市 ， 你只要克服这一个问题 ， 它是有生活的 。 但是后来待的时间太长了 ， 一个是我觉得好像我喜欢的东西在慢慢的逝去 ， 另外一个就是户口这件事实在是把我搞反了 ， 我就决定走了 。 但是我们这个行业 ， 如果就从我所处的这个细分啊 ， 就是我是做权益研究的嘛 ， 权益研究这个东西大概 45% 左右的岗位在上海 ， 上海是最市场化的地方 。 然后北京加深圳加广州 ， 可能加起来占内资的 55% 左右 。 所以上海已经是半壁江山了 。 这就为什么我后来我的团队全在上海 ，但是我是在北京入职的 。 以及后来我搬去了深圳 ，但我团队还是全在上海 。 因为小朋友们想的很明白 ， 只有在上海是他们可以通过学历加积分落户的地方 ， 深圳他们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都有户口 。 广州是一个没有办法流动的城市 ， 所以去了广州的往往是已经成家立业决定不走了 ， 然后占到一个黄金坑位就去了广州 。 除此之外， 广州是没有办法流动的 ， 这个城市没有办法跳槽 。 然后北京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到户口的 。 所以珍惜他们的应届生身份 ，他们就只能去上海 。 **杨天楠** [13:56] 就上海可以换个户口来 ， 反正深圳是他这个期权可以随时可以行权嘛 。 **江东猫草** [14:01] 对对对 ， 深圳只要大专生就可以了 。 **杨天楠** [14:02] 然后上海的话 ， 比如说你是留子或者你是一个 985， 你那次毕业以后那个行权只有可能在上海行权 。 **江东猫草** [14:09] 没错 。 **杨天楠** [14:10] 所以你珍惜这个时间窗口 ， 你就会先在上海 ， 先拿到这个机会再说 。 **江东猫草** [14:14] 就是你把一线城市的户口当成一个期权 ， 确实它只能在上海行权 。 **陈雪** [14:18] 你们讲这些 ， 我忽然觉得我毕业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糊涂蛋 ， 就没有研究过 。 当时可能也有同学在研究深圳户口啊什么的 ， 我好像从来没想过 。 我的唯一想法就是离家远远的 ， 我是安徽人嘛 ， 然后安徽人的首席大孝子的出路就是上海 、 江苏 、 南京 、 合肥 。 **杨天楠** [14:35] 上海 、 合肥 ， 对对对 ， 这三个地方 。 **陈雪** [14:37] 我要离远远的 ， 所以当时其实没想那么多 。 **江东猫草** [14:40] 就是为了不做首席大孝子 。 **陈雪** [14:41] 对 ， 最重要的还有一个点是那个大三的暑假我正在学雅思 ， 然后准备出国 ， 然后学到自闭了 ， 真的学到自闭了 。 就是我不想再考了 ， 现在有任何一个出路摆在我面前 ， 我马上就会收拾行囊跑过去 。 结果刚好这个时候就是简单更新了一下 BOSS， 猎聘就收到了一个面试的 offer， 马上我就想哇呀 ， 就是澳美嘛 。 然后第二天就去了 。 **杨天楠** [15:03] 你怎么如何轻描淡写的把就是澳美嘛这几个字给透露出来的 ？ 因为你对于学广告来说 ， 澳美其实就是最高学府嘛 。 就跟你说我随便报了个简历 ， 什么中金来给我递简历 ， 那个感觉是一样的 。 **陈雪** [15:13] 这个事情它可以马上把我摆脱 ， 就是我已经学到自闭的一个学习状态 ， 我是一点都不想考试了 ， 就认清现实了 ， 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 。 然后就马上就去实习了 。 当时实习日薪 50 嘛 ， 就很标准的 ， 很多年了 ， 很多年了 。 就当时我没有想过那么多 ， 我没有想过我会在哪个城市规划自己的未来 ， 我要在这个城市享有哪些权益 。 我就觉得想去哪就去哪 ， 就想的还挺简单的 。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我要在澳美实习三个月 ， 我当时一直找的还都是短租的房子 ， 我再想想我接下来要干嘛 ，但没有想到就后面一直在北京 。 **杨天楠** [15:47] 那北京也算是个广告的一个比较高地了 。 **陈雪** [15:50] 是 ， 然后就这么顺着就待过来了 。 **杨天楠** [15:53] 你爸妈对你待在北京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意见 ？ **陈雪** [15:56] 没有啊 ， 就我已经不向家里伸手要钱了呀 。 就是那件事情对我最大的解放就是 ，他们其实不允许我 ， 就觉得你去那么远 ， 然后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照顾你 。 但是我当时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手里有钱呀 ， 我大学已经挣了蛮多钱了 ， 然后我就去了 ，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 。 直到毕业之后我就定在北京 ， 然后反正不往家里伸手要钱了 ， 我就发现我特别自由 。 所以当时这就是我要在北京的原因 。 **江东猫草** [16:21] 所以我们这一期真的把北上广深杭全部都测完了 。 ### 气候生活 **杨天楠** [16:25] 对 ， 都测完了 。 但是从那个城市对比的角度来说 ， 就是大家从一个城市迁到另外一个城市的时候 ，有没有那些大为震惊的 ， 或者是没想到说原来不是所有地方都跟北京一样的那种感觉 ？ **陈雪** [16:37] 我讲一个啊 ， 就是原来其他城市不会停快递 ， 每年春季开大会的时候 ， 北京的快递都会要延迟 ， 那个时候就很不方便 。 **杨天楠** [16:46] 就是北京是很多异乡人的最严厉的父亲 。 我记得我刚去北京读书的时候啊 ， 可能运气比较好吧 ， 就 03 年到 07 年， 之前是沙尘暴 ， 之后是雾霾 。 这四年几乎就是没有太多的沙尘暴 ，也没有雾霾 ，但是有柳絮嘛 。 我第一次看到柳絮的时候 ， 我震惊 ， 上海没见过这种东西 。 我以为某一个撞了某个棉花的车爆炸了 ， 这就是我想象力极限了 ，因为上海没有见过这种柳絮 。 但是实际上来说 ， 我反而是觉得是 ， 如果我们真的从气候维度来看的话 ， 我觉得上海可能是这几个城市里边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糟糕的一个状况 ， 尤其是这几年 。 就是如果我们摊开来看全球那么多的大中型城市啊 ， 假设分档次啊 ， 就是我们不是说崇洋媚外或者怎么样 ，但你能想象的像硅谷 、 加州那些地方 ， 比如说像那个墨尔本 ， 它显而易见它是一个气候环境非常好的 ， 日照时间长 ， 春秋天长 ， 相对来说干燥的程度也比较好的地方 。 但是像江浙的地方 ， 现在一个是它的冬季阴冷潮湿漫长 。 **江东猫草** [17:49] 啊 ， 杭州比上海要严重的多 ， 我觉得 。 **杨天楠** [17:51] 杭州的冬季 。 **江东猫草** [17:52] 对 ， 杭州我真的觉得挺难过的冬天 。 **杨天楠** [17:54] 然后到了夏天的时候 ， 夏天上海可能会比较糟糕 ，因为有热岛效应嘛 ， 它是副热带高压会使得夏季的那个终结的时间会到 9 月中旬到 10 月头上 。 也就意味着说你是一个没有春天和秋天的城市 ， 这个就很吓人。 就是我现在会提前去看每一个假期的天气 ， 只要但凡天气好 ， 我绝对不会带孩子在这个假期或者是周末学习了 。 因为你想想看 ， 当一个城市它的春天只有 50 天的时候 ， 等于每一个假期是大太阳时候都像放风一样的 ， 一定要带孩子到所有的公园去玩 ，因为马上这个好日子就结束了 ， 就开始入夏了 ， 入夏就很热了 ， 很多地方户外的很多地方可能就去不了了 。 **江东猫草** [18:33] 这是一个好爸爸 。 男士讲这一段的时候让我想到了有一个也是一个上海朋友说的话 ， 我说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激你女儿呢 ？ 看起来就是你是上海人里面最淡定的 。 我说你女儿也年纪不小了 ， 为什么我感觉我周围的 ， 我们这个圈子里面的上海工作的人， 大家都在激娃 ， 你不激呢 ？ 他淡定的说 ， 女儿一生的宿命就是投胎到我们家 ， 她已经完成她的使命了 ， 剩下都是我的使命 。 就是男士在讲这段话时候 ， 我就感受到了孩子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 接下来都是自己的 。 **杨天楠** [19:03] 我觉得激还是要激 。 我自己感受就是这样 ， 就是实际上如果你把各大城市排名的话 ，其实长三角地区的整体的天气状况是不好的 ，而且最近几年富二代高压以后其实是变得越来越差的 。 就是你在杭州待的时间久 ， 你可以说一说 。 **陈雪** [19:18] 我对于杭州夏天的记忆 ， 我好像也都在外面 ， 我好像都跑路了 。 我如果我对于杭州最大的不喜欢的点就是春季像三四月份雨非常多 ， 冬天也非常冷 ， 这是我特别不喜欢的 。 但是对比广州 ， 尤其我今天一到深圳 ， 我真的是 。 **杨天楠** [19:36]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冲击你是吧 ？ **陈雪** [19:38] 真的误穿了一个皮外套 ， 哇塞 ， 看起来就是外地人。 真的我特别受不了广州就是每天都湿答答 ， 那个潮气 ， 那个汗 ， 就每天就是在汤里的感觉 ， 我觉得不行 。 **江东猫草** [19:50] 我觉得广州的天气有点像个蒸笼 ，但是深圳只是单纯的热而已 ， 除了在梅雨季节 。 我觉得深圳最不方便的地方是它的回南天 ， 然后以及如果你住的地方就是它卫生条件不够好的话 ， 蟑螂是一个比较大的问题 。 而且蟑螂是你一个人灭 ， 蟑螂是没有用的 ， 你那栋楼都行动起来 。 所以呢 ， 就是你没有办法在蟑螂这个问题上独善其身 。 然后我通过住的很高很高的办法 ， 就是回南天没有那么受罪 ，因为你住的地还是太潮了 。 **杨天楠** [20:20] 你会摆个除湿机吗 ？ **江东猫草** [20:21] 我个人觉得用处没有那么大 。 所以在广深的话 ， 我会觉得有一个烘干机是很必要的 。 然后还有一个东西呢 ， 就是广深因为它跟上海之间的高铁没有加过速 ， 华南的大湾区和华东之间这两个经济重镇 ， 它们的高铁特别慢 。 深圳到上海最快的高铁是 8 个多小时， 最长的时间是 10 到 12 个小时 。 然后我们一年当中有半年的时间是处在台风的威胁底下的 ， 这使得春夏一直到秋天 ， 你从北边向南飞都特别的煎熬 。 但凡它跟上海之间提速能提到 6 个小时以内 ， 我肯定就高铁了 。 但是我觉得自从我搬到深圳来了以后， 就是在无休无止的晚点当中度过了 ， 尤其是我前面一份工作 ，因为去上海实在是太多了 ， 无休无止天天晚点 。 **陈雪** [21:09] 不提速的原因是什么呢 ？ 我能额外问个知识点吗 ？ **江东猫草** [21:12] 我觉得各种原因吧 ，有人觉得是因为沿途因为是经济重镇 ， 然后它要停靠的地方会相对比较多 。 有人觉得是因为环途多山野 ，因为都是丘陵地带 ， 然后线路的设计要经过好多好多的地方 。 **杨天楠** [21:25] 我其实是一个很不注重享受的人 ，但是我跟我那个理财经理会怎么样 ， 就是我要确保我的那个卡必须要能进深圳机场的贵宾厅 ， 这是我唯一对生活做出的要求 。 比如说你上海登机或者怎么样 ， 你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预测的 ，但是比如说你深圳回来 ， 它晚点是无序的 ， 你根本不知道你会晚到什么时候 ，也就意味着说你可能会在机场待 3 个小时 、4 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 。 所以那个贵宾厅我必须得进去 ， 否则我就会非常的痛苦 。 我这个感触是蛮深的 。 **江东猫草** [21:56] 我觉得就是春夏季节从北往南飞太煎熬了 ，其他的都 。 **陈雪** [22:02] 好多知识点啊 。 **杨天楠** [22:03] 深圳还来少了 。 **陈雪** [22:04] 来少了 ， 来少了 。 **杨天楠** [22:05] 但我觉得深圳有很多的一些面貌啊和什么 ， 我觉得跟上海和那个什么还是很不一样的 。 我觉得从生活维度来说 ， 上海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 上海跟北京和深圳都还不太一样 。 **江东猫草** [22:18] 就你直说上海有生活 。 **杨天楠** [22:20] 就上海它其实是比如说它有三到四个不同的那种状态 ， 就是它比如说在浦东 ， 浦东它有点像美国 。 **江东猫草** [22:27] 浦东不太像上海 。 **杨天楠** [22:28] 浦东不像上海 ， 就说你是可以过一个中国孩子上补习班 ， 然后滑铁卢跑步骑自行车 ， 然后去山姆逛超市 ， 平时两点一线开车的那种状态 。 浦西有点像老欧洲 ，有的地方可能像西班牙 、 意大利或者法国的那个地方 ， 你可以 city walk， 然后各种各样的一些精致的小店 ， 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在这个地方都能开得下去 ， 一个不上班却可以享受一个比较好生活的那种状态 。 但是物价可能会稍微高一点 ，但在全球范围来看也几乎是性价比最高的那个地方 ，但是只是上海的很小一部分 。 最近不是我们去参加了一个观影会嘛 ， 就观影会里边为数不多的展现了很多苏州河以北的上海的那种城市风貌 。 就是那些地方实际上它处在一个以东南亚的物价水平 ，但是可以享受一线的城市的那种状态 ， 就是物价比较低 ， 生活很便利 ， 看上去很多的小店破破烂烂 ， 然后全都是本地街坊 ， 去讲一些苏北话或者是上海的本地话 。 但是它的那个生活的便利度和生活感其实是比较好的 。 也就是说在上海是一个比较丰俭由人的一个状态 ， 就是你收入低一些 ， 你也能活得下去 ，不至于像伦敦或者纽约那个状态 。 但是如果你生活条件好 ， 你也可以在这边选到各种各样的一些东西 。 所以就上海它其实是一个比较混搭的这样的一个状态 ， 它对于一个人的生活方式 ， 对于一个人的消费理念的一个包容度 ， 可能会比其他地方要会大一些 。 ### 卷与买房 **江东猫草** [23:54] 我觉得上海确实挺不错的 ， 上海在一线城市里面 ， 它确实是一个有生活的地方 。 我会觉得深圳和北京生活感都没有那么强烈 ，但我需要说的是 ， 我在深圳和北京里面选了深圳 ，并且我也更喜欢深圳 ，但是这并不是一个给年轻人的建议 。 原因是第一 ， 我来深圳时候我已经不年轻了 ， 所以深圳真正卡年轻人的东西 ， 就比如说它的房价 ， 你能不能定居在这 ， 这些我并没有在其中受害 。 我是另外一种受害者 ， 就是我在高位站岗了 。 我想举一些例子啊 ， 就是深圳是一个大小周很普遍的地方 ， 很多人一周都是上 6 天的班 ， 然后甚至到什么程度呢 ？ 因为深圳是一个产业型的城市 ， 跟别的城市是不一样的 。 就是北京你可以看作政治中心 ， 上海你可以看作金融中心 ， 现在上海也想争取文化中心这个角色 。 一个国家 ， 一个幅员这么辽阔的国家 ，有两个大型的中心是非常天然的 ，但是往往没有第三个中心 。 深圳如果作为第三个中心 ， 它是一个以产业集群为核心的城市 ， 就它这个地方是发展先进制造的 。 就是以前深圳人自称是寨都嘛 ， 什么叫寨都 ？ 就山寨之都嘛 。 一开始就是从香港到华湘北之间运送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零部件 ， 然后做一些消费电子类的东西起来的 。 它其实是一个产业集群的 ， 包括你们今天在深圳去看总部中心这样的地方 ， 它其实就是一个宏观规划 ， 然后把所有和我们相关的产业的总部全都搬到南山的一块 。 深圳整个地方的工作节奏非常快 ， 同时深圳对年轻人有很多我觉得其实是蛮严酷的地方 ， 包括它的这种紧张的工作节奏 ， 包括这种 24 小时在线 ， 包括深圳因为做大量的跨境电商和出口生意 ， 使得大家其实是晚上是要 stand by 的 。 如果你在龙华看 ， 晚上它是灯火通明的 ， 大家都在加班 ， 你在南山智源也是灯火通明 。 然后再包括深圳有一些地方的招人文化甚至是什么样的呢 ？ 是我就用你半年， 因为我一个东西要 launch，因为深圳有大量的先进制造 ， 我一个 project 我要去把它推上路 ， 我非常清楚我要挖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是很锤的 。他必须要在相似的竞品公司做过什么样的东西 ， 我就去挖这样的团队 。 你带着你的经验 ， 带着你的人马来把这个项目做好了 ， 半年之后你被开掉了 ，因为我宁可给你补个大礼包 ，也不会让你拿年终奖 。 我不是说这个在深圳每一家都是这样 ，但是深圳的普遍工作节奏就是这么快 。 由于我没有在这里面受过害 ， 我会偏向于觉得深圳是一个生活起来很舒服的城市 。 我很喜欢它有 1,000 多个市民公园 ， 然后我很喜欢阳光 ， 我很喜欢出去玩 ， 我觉得这些东西都很好 。 但是一个特别年轻的且家里没有特别背景的小孩在深圳 ，他能不能感受到一样的东西 ？ **杨天楠** [26:36] 就我自己感受是什么 ？ 如果最严重的话 ， 杭州不仅仅是杭州 ， 就浙江年轻人的工作的那个状态 ，其实是比深圳要更严酷一些的 。 我在刚毕业的时候是在绍兴做绍兴的那个电视台的那个投资项目 ， 就相当做一个头号嘛 。在当地有一段时间民营经济占 99%，而在那个时候是新版的劳动法刚刚颁布的阶段 。 就是我们那时候做了很多的摸底 ， 就发现当地企业在工时当中能够双休的民营企业占比不会超过 5% 到 10%。 那个是那个时候的我们看到的浙江公司的一个特点 。 就落到杭州也是一样 ， 就是到今天为止 ， 大公司几乎没有双休 。 就你会发现说基本上上海和深圳的公司 ， 它会在比如说那个小长假结束以后的第二天的早上给你发消息 ，但是杭州一般都是会在假期 ， 无论是春节还是小长假的最后一天给你发消息 ，因为那时候他们都已经上班了 。 所以我自己感觉是浙江在从卷的程度其实是比深圳我感知到的是要严酷一些的 。 **陈雪** [27:44] 原来是这样 ， 怪不得昨天客户给我发消息 。 **江东猫草** [27:48] 我是觉得就是疫情以后， 普通的工作对于年轻人来说也变得更严酷了 。 我觉得这个是客观的 。 **杨天楠** [27:54] 像上海以前有个说法嘛 ， 就是很多年前困扰上海的一个说法叫做为什么上海没有互联网公司 ， 就只有携程嘛 。 **江东猫草** [28:00] 有啊 ， 拼多多呀 。 **杨天楠** [28:01] 就是那时候拼多多还没有诞生嘛 ， 后来出现了拼多多 、B 站 、 小红书和那个字节的上海嘛 。 **江东猫草** [28:07] 实际上大众点评总部也在上海 。 **杨天楠** [28:09] 对 ， 大众点评总部也在上海 。 后来你会发现说这些上海的这些互联网公司就更卷 。 就以前没有这个卷的渠道嘛 ， 卷的风气嘛 ， 就一旦开始卷起来以后， 就这个城市总有一些很卷的那些人， 就喜爱上班的那些人， 最后就集中在了这几个办公的一个园区 。 **江东猫草** [28:26] 其实纯讲互联网公司 ， 我觉得北京的最卷 。 **杨天楠** [28:28] 是吧 ？ **江东猫草** [28:29] 因为快手在那边 ， 就快手和字节在 。 我觉得北京是相当卷的 。 **陈雪** [28:34] 整个西二旗区域 。 **杨天楠** [28:36] 就是晚上打车是最可怕的 。 那段时间我不是跟江旭在他公司的下面 ， 晚上打车的时候 ， 我看到那个密密麻麻的 500 多辆等车 ， 我就惊呆了 。 我说你们北京打车是这么一种打法的吗 ？ 而且已经到了晚上 10 点钟 ，是不是可能还有很多公司是 10 点钟开始报销还是怎么样 ？ **江东猫草** [28:51] 对 ， 应该是报销的原因 。 **杨天楠** [28:52] 因为报销的原因 ， 你就会发现真的是好恐怖 ， 人还是蛮多的 。 就是那些山河四省的卷王可能优先还是去选了在北京的那些大厂 。 **江东猫草** [29:01] 因为如果他想离北方更近一些 ，他觉得南方始终有迁移的成本的话 ， 确实是北京最适合他 。 我这次在看见南师的提纲的时候 ， 就讲到山河四省和东三省的时候 ， 我讲一个我自己的观察 ，不一定准确啊 ，但是这是我观察到的一个刻板印象吧 。 就是我这一代的人在北京的同行里过得最好的都是东北人。 为什么我要这么描述啊 ？ 就首先我们也有点年龄 ，其次呢 ，在我们这一代还能赶上红利的时候 ， 我周围的东北人是买房买的最坚决的 。 但凡你家是一个什么长沙 、 武汉 、 杭州的 ， 你总有一个回得去的故乡 ， 你总觉得哎 ， 改天我有可能就回家了 。 所以大家在买房上会首鼠两端 ， 会做各种各样的选择 ， 然后一直拖一直拖 。 东北人都不是这样的 。 我所有的东北同行来了北京 ， 一定是家里 6 个口袋先把房买了 ，因为他们非常明确这辈子他不会回去的 。他父母也很明确这一点 ， 就是你不会回去 ， 你就待在北京就行了 。 包括投资不过山海关这件事情 ， 一开始都是我的东北经营经理们给我科普的 。 因为在我还比较清澈愚蠢的时候 ， 我还申请去东北调研 ， 然后去看各种公司 ，是我的东北的经营经理们告诉我说 ， 就是营商环境是一整套的事 ， 它跟你个人是不是一个善良的愿望没有什么关系 。 所以有非常多东北出身的经营经理 ， 出于某种原因 ，他可能是不买东北公司了 。 **杨天楠** [30:28] 而且他们买北京房也会更早一些 。 **江东猫草** [30:30] 对 ，他们会非常坚决 。 **陈雪** [30:32] 这就是没得选 ， 没得选所以会更加坚定 。 **杨天楠** [30:36] 那你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强的买房的执念呢 ？ **陈雪** [30:39] 就是觉得挺酷的 。 **江东猫草** [30:41] 就是显化 ， 看见没有 ， 我想要我得到 。 **陈雪** [30:44] 就是我觉得有几个节点吧 ，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城市给你留下的印记 。 如果你在北京待下来 ， 社保 5 年是一个节点 ，因为社保 5 年会满足这个城市的一些资格了 ， 抽房票的资格 ， 然后抽车牌的资格等等 ， 包括一系列 ，以及你申请工作居住证等等。 但我后来发现 ， 就是好像不自觉的 ， 你会因为这个节点把你的规划去做了分类 ， 就是我要至少在这个城市待够 5 年 。 因为这个原因 ， 我已经投入了固定的成本了 ， 我就不忍心放弃 ， 就减少了我迁移的这个可能性 ， 就把自己固定在这里了 。 但是我后来发现 ， 就是你有 5 年社保 ，在这个城市只是一个 。 **杨天楠** [31:23] 还是臭外地的 ，并没有改变 。 **陈雪** [31:25] 对 ，以及我们这个行业对吧 ， 你没有什么落户的可能性 ， 就算你有孩子 ， 你的未来你会发现那是条漫长的路 。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 ， 就是我的第二份职场是在新东方嘛 ， 做品牌 ， 然后因为我在做品牌的过程中， 就要跟很多同学和老师 ， 包括学生的家长做调研 ， 做一些访谈的时候 ， 我就发现哇 ， 就超卷 。 ### 教育焦虑 **陈雪** [31:47] 我特别印象深刻的有两件事情 。 第一个事情 ， 我那个时候如果周末加班在海淀黄庄 ， 海淀黄庄的肯德基 ， 周六日都是初高中生在那里写作业 ， 星巴克里也都是 。 然后我面对了一个初二的一个家长和他的应该是国贸校区的助教聊天的时候 ，他的助教就非常严厉的批评他的父母 ， 对孩子一点也不上心 。 你都初二了 ， 怎么还没有考虑接下来他们要申请美高的流程 ， 说你现在都晚了 。 我当时就觉得太可怕了 ， 如果要再继续在北京这个环境里去卷教育 ， 对我来说是我不愿意承受的这样一个痛苦 。 **江东猫草** [32:26] 但那个时候你考虑的是子女吗 ？ **陈雪** [32:28] 没有 ， 我就把自己放进了那个环境里 。 而且因为我在新东方 ， 我是我们部门年纪最小的 ，其实我压根没想到这事 ，但是我的同事们 ，他们全部都在规划什么天津户口 。 当时很多人都已经在储备天津的这个选项了 。 我会一边又觉得这件事情离我很遥远 ，但是一边呢 ， 你又会觉得我好像需要去考虑这件事情了 。 我要不要为自己做盘算 ？ 我要不要为未来也许有可能我的下一代做盘算 ？ 父母爱之深 ， 则畏之计深远 。 **杨天楠** [32:55] 你们的责任心都太强了 ， 真的这么说 。 **江东猫草** [32:58] 没有没有 ， 我不是 。 我争取做到那种 ， 就是投胎到我家就行了 。 **陈雪** [33:01] 所以我后来我觉得什么都不去想 ，不去想这些 。 **杨天楠** [33:04] 如果再是个孩子 ， 我觉得出生在海淀 、 苏南地区和上海其实是蛮不幸的 。 **陈雪** [33:10] 嗯 ， 同意 。 **杨天楠** [33:11] 就是最近有个大 V 在网上说 ， 为什么苏南包括上海没有夜间经济嘛 ， 就算是摆一个地摊去夜市 ，他也是卖卷子的 。 你去那干嘛 ？ 就历史上来看啊 ， 就是跟读传家或者这个氛围最浓重的其实就是苏南 、 上海 ， 包括现在就北京其实也有这个特征 。 就因为你的原来留下来分子太多了 ， 你所有的留下来这些分子都是当年卷赢的人。 就是当他们有了孩子以后 ，他们就回答第一个问题 ， 就是说我能不能接受我孩子读大专 ，因为 40% 的孩子读不了高中 。 **江东猫草** [33:42] 但是读了大专也可以来深圳落户 。 **杨天楠** [33:45] 对 ， 就下了机场 ， 然后走走走走到 13 号口 ， 然后开始打车 ， 门口来了就是深圳人。 就是他会是个很大压力 。 而且这个就会变成说 ， 如果这个事情他发生在山河四省或者一些地方 ，他这个痛苦完全由孩子承担了 。 但是如果在苏南和上海 ， 或者在北京 ， 父母和孩子同时的在这个炼狱里边熬着 ， 然后就没有周末 ， 没有晚上的这个休闲时光 ， 你就在里边一直一直的熬 。 但这个东西可能在广深就会好很多 。 我觉得这个对于家庭的这个生活质量的影响 ，其实还差别蛮大的 。 **江东猫草** [34:17] 广深的卷度是没有北京 、 上海高 ， 就是因为很多家庭都有好几个小孩 ， 相对来说是比较分散的 。 我们小区甚至有四胞胎 ， 请了三个阿姨 。 就是我觉得广深还是因为孩子一个是相对比较多 ， 另外就是大家的营商意愿会更强一些 。 **杨天楠** [34:36] 他意识到不同的可能性了 。 **江东猫草** [34:37] 同时就你觉得他做个生意也还行吧 。 就刚我说深圳有很多对于打工人来说很严酷的地方 ，但他不是说对于年轻人来说没有机会 。 如果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善于钻营 ， 这个词是中性的 ， 它没有褒贬含义 。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擅长搞钱的人， 我觉得深圳是有蛮多机会的 。 但这就意味着你也不能松懈 ，也不能停滞 ， 你可能时刻都在风口浪尖上 。 ### 城市气场 **杨天楠** [35:02] 你有没有发现 ， 就如果我们假设说啊 ， 这个人他就是为了搞钱 ， 或者说他是个比较开放的人， 是一个比较积极的人 ，他也能够接受各种各样东西 ，他拥抱一个新兴行业 。 深圳 、 杭州 、 上海 、 北京 ， 很明显这四个城市的节律是不一样的 。 有段时间有一个大 V，他是 base 在北京 ，但是他经常会在江浙沪和深圳流窜 。他就跟我感觉说 ， 我感觉这些地方他们的时间的流速是不一样的 。 就在北京的很多那些观念 ， 就很多的我们说的新骗术或者新玩法 ， 可能在深圳就半年前 、 一年前就开始搞 ， 然后慢慢流传到杭州 ， 等到上海以后就可能比较晚了 。 等到我北京的这些新媒体人都听到的时候 ， 那可能都已经到了传播链的这个尾端了 。 但我觉得这个感受是比较明显的 。 就是因为你在深圳的话 ， 我觉得它还是一个第一个年轻比较集聚 ， 第二是整体意识还比较开放 。 就上海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的 ，因为你还受到外资文化 ， 还有体制内 ， 还有大量的国央企 ， 还有本土的相对比较传统的一些多元的文化的融合 ， 所以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有 。 但深圳是真正摆脱了那些非常传统的制约 ， 然后能够比较极致的在搞钱这个事情上面形成一个比较领先的效应一个城市 。 **陈雪** [36:15] 确实 ， 说到这个 ，因为我们听众也都是在这几个城市 ， 我就突然想起我们每一年都会在这几个城市办听友会 ： 北京 、 上海 、 杭州 、 广州 、 深圳 。 就是每个场次的听众的画像都是不一样的 。 就是深圳的就会有很多可能专门从香港过来 ， 然后结束之后大家会相互组局 ， 就非常活跃 。 广深都是这样 。 然后上海你会发现明显大家都很精致 ， 要么是做品牌 ， 要么是做相关的市场的一些工作 。 大家也追求的是比较 fancy 的那种副业或者变现机会 。 然后在北京就很明显大家都是在上班 ， 比较固定的这种生活节奏 ， 然后那个活动的安排必须是在周末的下午 ， 方便大家结束之后要回到各自比较远的家里 。 就是我发现大家的灵活度是不一样的 。 **杨天楠** [37:05] 就生活态度也不一样 。 我记得我第一次播客做活动 ， 那时候是跟有助有心一起在广州 ，是 23 年的雪球嘉年华结束了以后， 我们就想找个地方去做个听友会 。 首先你会发现 ， 第一是想找一个书店去做 ， 后来发现第一个问题是广州人不怎么读书 。 好不容易找到书店了 ， 广州人没听过什么叫做播客 。 **江东猫草** [37:25] 不是 ， 广州人真的蛮有生活 。 我前段时间在广州录节目 ， 录完出来以后是中午 1 点钟 ， 发现楼下有家大哥饭 。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吃过 。 **杨天楠** [37:33] 好吃 ， 好吃 ， 好吃 。 **江东猫草** [37:35] 超级好吃的 ，因为那个在深圳都是要排队的 。 然后一看 1 点应该不用排队了吧 ， 我决定去吃这个大哥饭 。 然后到 1 点半他开始上菜的时候 ， 周围所有人全都是讲白话的 ， 一听就是本地人。 这个你在深圳是看不见的 。 你感觉他们确实是有原住民 ， 且原住民有生活 。 **杨天楠** [37:50] 感触还是蛮深的 。 就是你会发现说到了这个环境当中， 你还是有很强的这种市民感 。 但很可惜的是广州现在不像 10 年前 、15 年前 ，他有非常优势的产业 。 **江东猫草** [38:01] 对 ， 我觉得广州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特别优势的产业了 。他相对于年轻人来说 ，他可以考虑的 ，他凌驾于深圳之上的一个是他的学校更好 。 就不管是中小学的学区 ， 还是指大学的资源 ，他学校好 。 然后另外就是他的医疗资源比较好 ，但医疗资源好 ， 年轻人其实也用不上 。 **杨天楠** [38:20] 也不用上 。 **江东猫草** [38:21] 而且广州就是那个问题 。 我不知道在你们行业是不是 ，在我们行业 ， 你安家去了广州以后是比较难流动的 ，因为我们行业的机会主要在北上深 。 **杨天楠** [38:32] 一方打总部是吧 。 **江东猫草** [38:33] 对对对 ， 那当然是一个好坑 ，但是你要考虑就是如果你待不下去 ， 你要流动 ， 它非常难流动 。 **杨天楠** [38:39] 是 ， 我记得 Nico 在里边写到一个 ， 就是 10 年前机会多还是少 ， 你觉得这不是一个问题 。 但我换个角度来说 ，因为我所在行业比较特殊 ，是媒体这个行业嘛 。 媒体这个行业其实都是无法流动的 。 就很简单 ， 我当年毕业 ， 第一次我想到回上海 ， 上海有两家集团 ， 第一个就是上海报业集团 ， 第二是 SMG 上海文广集团 。 上海报业集团有个规定 ， 就是子弟不得入内 。 就是如果你的父母在这个公司上班 ， 你是不能进去的 。 **江东猫草** [39:08] 那怎么办呢 ？ 易子而食 ， 互相素来对方的单位 。 **杨天楠** [39:12] 对 ， 这的确很多是这样 。 所以那时候我就去了 SMG 嘛 。 就是我为什么去电视台 ，因为我没办法 ， 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 而且进去以后， 你会发现说你也没有地方可以跳槽 。 就是你想象不到你在一个地方做广播主持人， 或做电视的导演 ， 然后你离开这个地方 ， 当市场化的公司其实是很少的 ， 除非是员工内部创业出去的一个公司 ， 否则你是找不到任何的工作岗位的 。他给你开 5,000、6,000、3,000、4,000， 你都得认 ，因为你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 你整个招聘市场当中 ，其实是没有办法和你的行业去做匹配的 。 **江东猫草** [39:40] 那个时候只有一把中央的麦克风 。 **杨天楠** [39:43] 是 。 **江东猫草** [39:43] 现在是因为这把麦克风扩散了 ， 沉降了 ， 我们今天才坐在了这 。 **杨天楠** [39:47] 没错 ，而且媒体这个行业特别惨是什么呢 ？ 就是说它有点像四战之地 ， 就是它是真正意义上的这种黄泛区 。 实际上啊 ， 就是你任何的一个强势的媒体 ， 过了两三年， 你的渠道都会迅速的消散 。 就是无论是你原来的那个纸媒 ， 你后来的电视啊 、 广播 ， 你会慢慢的消散 。 然后是从互联网的门户 ， 就是你得不停的奔波 。 如果你的生态位是这个平台的边界 ， 那个平台的势能会下降 ， 那也就算了 ，因为你还可以跳槽 。 但是你害怕的是你是个内容创作者 ， 然后你创作这种形态和你服务的那种类型 ， 完全只匹配于这一种内容的一个形式 。 那这个时候 ， 你的很多的一些势能就会随着这个渠道的这个迭代 ， 你也会慢慢的变得更加的弱势 。 这媒体这个行业天然所带来的一个困境 。 ### 职业沉淀 **江东猫草** [40:34] 但是回到今天主题啊 ， 你会觉得这六个城市的产业当中， 有哪些是人可以自己积累下一些资源的 ？ 因为我觉得其实非常的少 。 不管是做媒体 ， 还是说你在一个科技类的公司 ， 互联网公司 ， 或者先进制造公司 ， 除非你干到一定的位置 ， 你可以自己出来单干 。 你有自己的人马 ， 你有自己的价值 ， 所有流程你学会了 ， 你可以出来单干 。 那除此之外， 我觉得特别高节奏 、 高竞争的东西 ， 你哪些是可以自己沉淀下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 ？ 我其实想不太出来 。 **杨天楠** [41:09] 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原则 ， 就是我觉得年轻人还是要分把应届生和非应届生分开 。 我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 ，因为对应届生来说 ，他是有所谓的最优解的 。 因为这个期权要行权嘛 ， 大城市 、 大平台 、 大公司好落户 ， 那么他一定是刚毕业的那个瞬间 ，他肯定是有差别的 。 比如说我做消费或做品牌 ， 我一进去去保洁 ， 我去澳美 ， 我去央视 ， 或者我去某一个大平台 ，他在作为职业生涯 ， 就是我作为应届生 ， 我不管我职业生涯怎么发展 ，因为这个时候我既不了解我自己 ，也不了解行业的发展 。在这个基础之上的话 ， 我觉得在刚毕业那个瞬间 ， 作为应届生 ，他是有所谓的最优解的 。 我觉得这个东西 ， 它并不因为行业会发展会带来变化 ， 就这个瞬间是很重要的 。 那至于你后面一个阶段 ， 比如说 27 岁 、30 岁 ， 你还是个年轻人 ，但这个时候不一样 。 第一个是你对家庭有了理解 ， 第二是你对自己的真实的需求 ， 对自己的职业理想 ， 对自己能力圈已经开始积累了 。 这时候你可能意识到 ， 哎呀 ， 我被骗了 ， 或者说当年的那个叙事说的这个那个 ， 可能发现根本不是一码事 。 但是他会突然之间发现说 ， 我这个行业的核心能力是可以迁移 ， 可以积累 。 有些行业的经验或者东西 ，他既不能积累又无法被迁移 。 我觉得这个是每个行业情况就会差别比较大 。 **陈雪** [42:22] 就是关于这几个点 ， 我们可能今天比较明显的几个就是上海 ， 比如说对于留学生的落户政策会比较好 ， 包括硕士 。 然后像深圳和杭州 ， 现在明显是在抢人的城市 ，其他城市我觉得特别的红利好像已经不太存在了 。 只是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 ， 我觉得去研究 。 那我觉得对于年轻人来说 ， 选择城市 ， 我自己的感受就很主观啊 。 就是在这个城市你的身体好不好 ， 我自己感受就是一个城市的风水 。 就是你在这个城市你待着舒不舒服 ， 你的身体好不好 。 比如说我在广州的时候 ， 我就觉得我的湿气特别重 ， 我每天都潮潮的 。 我在北京的时候一换季 ， 我的那个脸真的会爆干 ， 就是拔干到我觉得就像画皮一样 ， 我的脸要撕掉了 。 我觉得你的身体好不好 ， 你有没有发财 ，有没有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我觉得就是你选择一个城市最好的方法 。 **江东猫草** [43:11] 但是我又觉得今天来看 ， 就是城市的选择好像又变得更加重要了 。 因为我觉得今天有很多人在读研究生 ， 我的研究生指的是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啊 。他并不一定是一个学术研究的理想在往前走了 ，他可能更多的还是要考虑就业的问题 。 一旦你开始考虑就业 ，在研究生这个选择的时候 ， 你就要先去考虑这个城市的产业方向了 。 所以我觉得城市非常重要 。 但今天男士给我提纲的时候 ， 给的是北上广深杭以及香港 。 我觉得这还是一个进一步往一线走 ， 往中心化走的思路 。 但是到了今天 ， 比如说去武汉 、 去长沙 ， 去一些更有生活的城市 ， 房价明显更便宜 ， 生活成本明显更便宜的城市 ，是不是选择 ？ 我觉得可能也是 。 **杨天楠** [43:57] 因为原来我们过去 5 年、10 年的核心叙事啊 ， 就无论是大国大城还是产业集聚 ， 那么刚毕业的第一个城市越大 ， 平台越大 ， 选择越多 。 因为你更有机会在一线的经验和一线大城市里边 ， 你去再长再长以后， 你未来的职业选择肯定是越广 。 这是一个最强的 ， 就是统治过去二三十年或者三四十年职业发展和城市选择的一个铁律 。 就是越大的城市 ， 越大的平台 ， 作为职业生涯的早期阶段 ， 它的一定机会是越大的 ， 对吧 ？ **江东猫草** [44:28] 对 。 **杨天楠** [44:28] 那么就是如果你刚毕业去了一家小媒体 ， 你未来有机会去央视的概率几乎就没有了 。 这是个特征 。 你就觉得现在这个逻辑在这个阶段其实是不一样的 。 **江东猫草** [44:39] 我觉得这个逻辑没变 ，但是大家一开始的选择要不要朝这个方向 。 **杨天楠** [44:43] 就想着说也许我此时此刻在北京 ，但终有一天我在大理 、 昆明或者是杭州的 ， 比如说良渚 。 **江东猫草** [44:52] 就是因为你看着眼前这条所谓的清晰的路 、 现成的路和大家都走过的路 ， 它对你还有没有这么高的回报 ， 我觉得两说了 。 所以我认同男士的说法 ， 就是当年轻人毕业的时候 ，他笼统的由于他不了解自己 ，他也并不知道自己要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 那对于这样的人来说 ，是有所谓的最优解的 。 但是你换一个角度想 ， 如果你把这些最优解的排序都抛弃了 ， 你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你想要的生活了 ？ 就是我觉得现在真的还有那么多人为 5 年的社保或者一个户口或者一个什么东西这么纠结吗 ？ 我觉得其实不是的 。 **杨天楠** [45:30] 就直接奔向自己的目的 。 **江东猫草** [45:32] 我觉得大家还是处在一个很矛盾的期间 ， 就跟现在大家的鸡娃和中产鸡娃都知道回报是负的一样 。 就你只是没有办法摆脱这个路径依赖 ，但你内心也知道它不见得跟你当时预想的一样了 。 只是大家都在做鸵鸟 。 **杨天楠** [45:46] 大家在回避这个问题 。 就是你发现马克辛机枪已经造出来了 ，但此时此刻你比如你在一个马术学校 ， 对吧 ？ 你还在学那套礼仪啊 、 基建啊 、 怎么上马 、 怎么上马那个动作 ， 你显而易见知道这个东西是不对的 。 那个马术学校老师也知道这个东西不对的 ，因为一个机枪已经造出来了 ，但此时此刻这个系统它不可能骤然的变化 。 然后每个人还在里边 ， 你说回避也好 ， 或者说是按照原来的那个路径继续去选择也好 ， 我觉得这个是蛮正常的 。 **陈雪** [46:14] 我觉得这个也是我特别想说的 ， 就是城市的选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 它当然占一定比例的重要 ，但是我认为没关系的 。 就是我去年有一个特别明显的感受 ，因为我去年去了好多地方 ， 然后其中呢 ，有一段时间我在大理待了一段时间 ， 我就觉得哇 ， 这个阳光太好了 ， 然后吃的也很好 ， 每天我就是出门散散步 ， 我就觉得我的狗要在这里就太好了 。 我大概待了半个多月 ， 我有一天在大理骑车的时候 ， 我突然反应过来 ， 这不就是我小时候成长的环境吗 ？ 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生活的 。 **江东猫草** [46:46] 绕了一圈又回去了 。 **陈雪** [46:46] 对 ， 我就觉得我为什么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了 。 所以后来我就决定 ， 我不要再固执的坚持以前那样向上冲的生活 。 就是我有的时候现在会自我放过自己 ， 哎 ， 算了 。 我有时候会想到一件事情 ， 就是哎 ， 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姥姥 ，他们培养我到现在这个样子 ，他们不是让我在大城市里卑微讨好 。 **杨天楠** [47:07] 吃苦的 。 **陈雪** [47:07] 对 ，他希望我开心快乐 。 我一想到这个的时候 ， 或者是我有时候想到他们 ， 我就不想欺负我自己了 。 我为什么要在大城市里硬要那样坚持着呢 ？ 就像我们老说你要保持在牌桌 ，但是我觉得有的时候在牌桌的姿态不一定是好的 ， 或者是有的时候是很辛苦的 。 不在牌桌也没有关系 。 我觉得真正的让我有这个意识的松动 ，也是从疫情开始 。 我觉得从疫情开始 ， 大家可以居家办公了 。 然后很多我在北京的朋友们 ， 之前我们都是高歌猛进的节奏 ， 大家就解散了北京的团队 ， 包括之前周走罗老师 ，他整个团队迁移到了昆明 ， 一样的工作 ， 然后他每天可以健身 ， 一样去教写作 ， 可以的 。 我觉得好像对于城市的执念没有那么的深了 。 当然我觉得机会和这些政策 ， 它是一个想法和能力的问题 ， 就你想不想和能不能 。 我们先去问自己 ，是不是想要获取这些红利 ， 还是说我不要也行 ， 我可以选择另外一种版本 。 就像刚才猫草讲的 ， 我觉得这是解决能不能 。 **杨天楠** [48:09] 我觉得有视角上的差别 ，也有位置上的差别 。 因为对你来说 ， 你们两个更偏向是一个异乡人的视角 ， 我更多是土著的视角 。 对于土著来说 ，他是有默认选择的 。 对他来说 ， 好处当然是他占据了 ，因为这些土著可能 50 年前 、60 年前就来做这个城市 ，他占据了很多的红利 。 但某种程度上来说 ，他会有个默认的选择 ， 默认选择就是留在这里 。 因为我的父母 ， 我的外婆还住在这个地方 ， 我不会轻易的去离开一个城市 。 所以对我很多的选择 ，也许它是一个选项 。 就是我去云南玩 ， 或者我去四川玩 ， 我考虑过这是个选项 ，但是我并没有把它这个选项非常严肃的去纳入到我的生活当中去 。 至少比如说在我孩子读大学之前 ， 我不会把它当做一个非常严肃的一个选择来进行考虑 。 我觉得是有差别 。 ### 跨期违约 **江东猫草** [48:53] 我觉得我的想法跟你们两个人都还有一定的出入 。 我会觉得就是陈雪说的那套 ， 虽然我内心觉得啊 ， 就是这条路没什么回报了 ， 大家是不是可以开始考虑别的路 。 但是有一个客观的约束条件 ， 就是以前有很多东西是正向的奖励制度 ， 就你这么选 ， 这条路上有这些奖励存在 ， 你要不要这么选 。 那我现在觉得在现在的就业环境底下， 我现在开始觉得对于年轻人有时候是变成了惩罚制度 。 就是他很多东西变成了一个单向街 ， 你不知道进去了怎么出来 ， 所以你不知道你选择的代价是什么 。 过去你是被一个奖励诱惑着向前奔道 ，但现在它变成了一种 ， 甚至可能是一种恐吓 。 就是今天你考不进体制内 ， 你未来面临的情况就是什么 ？35 岁被辞退了 ， 或者一辈子都是合同工怎么怎么样 。 但是反过来看 ， 就是我觉得大家选择都在急剧变少 。 因为我最近在写我的新书嘛 ， 我觉得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 就我周围我的同龄人里面 ，有大量从体制内跳槽出来的人， 去了市场化工作的人 ，但是他们几乎全部都发生在 18 年以前 。在 2020 年以后， 周围一例都没有了 。 一方面你可以说在我这个年龄上， 还在体制内的人 ，他的沉默成本已经非常高了 。 但是实际上我们都知道 ，在黑板经济学的条框里面 ， 沉默成本都是不应该考虑的 。 你不舒服就应该出来 ， 对吧 ？ **杨天楠** [50:11] 对 。 **江东猫草** [50:11] 我会发现 2020 年以后一例也没有了 。 因为你现在并不知道出来以后你要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了 。 不光是沉默成本的问题 ， 双向的都无法流动 。 甚至我刚刚到券商时候 ， 面试新人， 还面过很多已经拿到了户口要从国企出来的人。 就是他们觉得我在国企已经混够了 ， 这两年我已经拿到了户口 ， 我现在想来一个市场化的岗位里面学学技能了 。 我面了很多这样的人， 后来都没有了 。 我觉得是双向的不流动了 。 大家的机会成本提高 ， 同时被恐吓的这个成分也在变得更重 。 **杨天楠** [50:47] 我很同意你这个观点 。 年轻人他的风险偏好 ，其实还是在过去的 3-5 年， 大厂叙事和金融的那些高收入的这个叙事破灭之后 ，他被恐吓着进入到了一个说 ，也许我就是说为了求这个稳定 ， 我可以获得一个相对低薪 ，但是可以获得一个超长久期的一个职业生涯 。他可能会被这个叙事所信 。 首先这个叙事我肯定是不相信的 ，因为我爸我妈就是这个叙事的受害者嘛 ， 某种程度 。他是在 90 年代在上海的那些应该是老半导体厂的一个管理者嘛 。 就是有一次他回到家以后 ，他就跟我说杨天楠那个我们公司 ， 就是那我们厂子不行了嘛 ， 就 97、98 年那个时候东南亚经济危机 ， 就所有旧厂其实被民企打的一塌糊涂 ， 然后就花了一年的时间 ， 从 2,800 个人裁到了只有 400 个人。 通过这个叙事 ， 你就会感觉到说放弃选择追求低薪稳定的这个叙事 ， 我发自内心是不太相信的 。 **江东猫草** [51:43] 我觉得很多人他的所有的选择 ， 基于的都是当下一个时点的静态情况 。 而非常不幸的是 ，由于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 ， 你是没有办法去给他改 97 的 。 就是 97 完全破灭了 。97 破灭这件事情对于人的长期选择 ， 尤其是对于我们这种总的来说比较难重新开始 ， 比较难 get， 需要你每一步都踩对的社会 ， 就这种特别卷的社会来说 ，97 的破灭对于人做选择是特别不利的 。 所以大家只能去看当前它是什么样子 。 但是我希望听到这一期节目的朋友 ， 你心里面要有一个词叫做跨期违约 。 跨期违约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 今天你做这个选择的时候 ， 你觉得一切是这么承诺给你的 ，但是这个事情是可以跨期违约的 。 而且我觉得这将是一个非常大的风险 。 我觉得一个底线啊 ， 我其实很不愿意告诉大家说 ， 你以后变成一个给自己兜底的人。 但是换一个角度来说 ， 就是反正也没有特别高的收益 ，不如你先去想想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 **杨天楠** [52:43] 是 。 **江东猫草** [52:43] 那最坏情况是什么呢 ？ 你要想的是 ， 如果你今天牺牲一切去干了一个你不喜欢的事情 ， 如果有一天他承诺给你的东西没有做到 ，他跨期违约了 ， 你能接受吗 ？ 以及你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 ？ ### 大乙方 **杨天楠** [52:56] 对 ， 所以我觉得最重要是永远把这个选择权念在自己手上面 。 前两天我正好跟那个团长录节目 ，他说他到了一个四川的一个低线城市 。 **江东猫草** [53:07] 哦 ， 对 ， 我看他最近都在 。 **杨天楠** [53:08] 都在那边玩 ，他玩了一两个月时间 。 这就是图文作者比播客主好的地方 ， 你知道吗 ？ 因为他们可以四处流窜写稿 。他觉得人只要离开了北上广深 ， 离开了这些大厂和金融机构 ， 你就不会被 AI 叙事所困扰 。 到了一个低线城市 ， 你会发现说啊 ， 原来只有四种职业 ， 公务员 、 摇奶茶 、KTV 和那个卖烧烤 。 因为他更多的是什么 ？ 第一个是与外界接触 ， 那些内部的流程对他们来说不是第一位的 。 第二个可能除了智力劳动以外 ，他还伴随了很多的一些体力服务和情绪服务 。 那体力服务和情绪服务就使得说他这个需求会持续的都在 。 我觉得对年轻个人选择来说 ， 第一个我觉得前台的工作还是比中后台要好一点 。 因为你接触到客户 ， 你接触到真实的市场 ， 那么你是有可能把这些资源或者社会网络还连接在自己身上的 。 大概率一个人到了今天 ，他会意识到说你身边不太可能会有一个比 Claude 或者是 GPT 更聪明的人了 ，但是你大概率还能够和外部的一些社会关系去建立更强的连接 ， 然后建立个人的一些垂直的个人品牌 ， 然后能够深度的嵌入到这个城市当地的一些产业的社群和网络结构当中去 。 我觉得这些东西和你在哪座城市或你在哪个行业当然有关 ，但不是最重要 。 最重要的是 ， 你还是要在这个城市的垂直的网络当中去承担一个重要的一个外向型的节点 ， 然后把专业技能和个人声誉以及数字资产积累在自己身上 。 我觉得这个是无论你作为一个一线律师 ， 作为一个自媒体博主 ， 还是作为一个产业专家 ， 我觉得这个需求还是持续存在的 。 **陈雪** [54:55] 这个就像王慧琳在她 《 基层女性 》 写到的 ， 就是我宁愿你去端盘子 ，不要你去工厂打螺丝 ，因为你在端盘子的过程中能遇到新的人和新的机会 。 **江东猫草** [55:05] 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的有意思 。 我也是这么想的 ， 我的新书就是这个主题的嘛 。 我其实也在想 ， 没有任何一份工作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完美的 ， 每个人的预期是不一样的 。 我在里面把人区分了一下， 就是这个工作性质 ， 我是这么做区分的 。 我有个简单粗暴的区分方法 ， 我有一些工作它是出卖自己的时间的 ， 它并不对结果直接负责 。 你每天只要坐在那打卡 ， 然后你做的所有流程 ， 它其实是一个流程性的工作 。 你不要直接对你的结果好不好这件事情 ， 它跟你的收入其实没有太多的关系 。 所以你其实在里面是在熬资历以及混时间 ， 这肯定是适合一类人的工作 。 就我不想有过高的压力 ， 我愿意每天规律的做班 。 但是很凑巧的是 ， 我们三个都是向结果负责的人。 我们选择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方式 ， 肯定是因为我们想直接对结果负责 ，而不是出卖自己的时间 。 我一天可以工作 10 个小时 、12 个小时， 我也可能会躺一天 ， 我会需要用强度去换我的自由 ，但是我承担的代价是我直接向结果负责了 。 如果今天我手停口停 ， 这是我承担的风险 。 我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更自由的生活 。 对我来说啊 ， 我觉得我能够通过一份技能让自己双脚踩在一线城市 ， 心里面觉得非常安稳 ，因为我是靠我的技能活着 ， 没有靠任何一套组织 ， 一套制式 ， 一套建制 ， 这些都没有 。 我不担心 HR 下个月就把我 fire 掉了 。 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自由 ，但是它一定不是说对所有人来说都这样 。 **杨天楠** [56:38] 都是合适的 。 **江东猫草** [56:39] 因为一定有一些人是想要出卖自己的时间 ，在一个相对稳妥的工作方式里面 ，不向结果负责的 。 因此我们其实今天谈论的所有东西都太过于有为了 。 事实上我认为有更多的人 ，他其实不想那么有为 。 而且我觉得他也是完全合理的 。 就这些城市对他们来说存在的价值就变成了你的生活成本低不低 ， 你的工作方式舒不舒服 ， 你的生活节奏好不好 。 甚至就是刚才陈雪说的 ， 我在这我是不是身体好 ， 我是不是身心愉悦 ， 我是不是喜欢这个城市的气候和风景 。 因为工作只是非常小的一个部分 ， 你的一天有 24 个小时， 理想情况底下工作就占你 8 个小时 。 如果你中午还能休两个小时呢 ， 那不就只占你 6 个小时了 。 所以我们讨论的所有东西都是以工作为导向的 ， 就是你的职业要怎么样 ，并且我们讨论的工作都太过于有为了 。 **杨天楠** [57:31] 是的 。 深圳还有个红利是深圳很多地方是可以睡午觉的 。 我第一次去深圳某一家私募机构 ， 发现 11、12 点钟的时候整个公司都歇了 ， 灯都关了 ， 然后全公司都躺平了 。 我大为震撼啊 。 **江东猫草** [57:44] 如果在拼多多这个时点 ， 大家还在自己的工位上面等外卖盒饭 ， 对吧 ？ **杨天楠** [57:48] 对 。 **陈雪** [57:49] 上厕所也会有掐的时间 。 **杨天楠** [57:51] 就是我们可能某种程度上来说 ， 还是把工作放得太重要一些了 。 **江东猫草** [57:56] 太重要了 。 但是我就觉得就是所谓的无为的工作 ， 大家要做好的一个思想准备 ， 就是如果他跨期违约了怎么办 ？ 就是如果你所有的数字的资产 ， 你的虚拟的这些价值没有沉淀在自己身上 ，而是沉淀在平台 ， 那有一天如果他发生了跨期违约 ， 没有给你他承诺给你的那些东西 ， 你能不能应付他 ？ 如果你想好你能应付他 ，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干一份这样的工作 ， 然后生活在别处啊 。 **杨天楠** [58:21] 对 。 **陈雪** [58:22] 我觉得就默认它就是会发生啊 。 我觉得过去这几年以及过去这几十年， 它就一定会发生啊 。 所以我就觉得大家一定要从自己的主体性出发 ， 就是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然后还有我自己坚信一点 ， 就是自强则万强 。 就是你把所有的期待放在不确定的事情上， 它本就是危险的 。 **江东猫草** [58:41] 我觉得从我们的选择上就已经能看出来我们是一样的人。 **杨天楠** [58:44] 我们要承认或者我们要接受 ， 大多数人不是像我们这样的 。 **江东猫草** [58:47] 对 ，但是有很多人不是这样的人。 就是说一个没有确定性的生活 ， 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非常危险的 。 所以大家还是宁可相信在我这它不会违约 。 **杨天楠** [58:58] 陷入了 。 **陈雪** [58:59] 那我还是韩信一个是一个吧 。 **杨天楠** [59:00] 但我觉得是这样 ， 就不管怎么样 ， 就我觉得就是说 ， 就有的人他觉得自己是甲方 ，有的人做的是乙方 。 我觉得比较舒服的状态是你是一个大乙方 。 就是说你可能对接若干个甲方 ，但是你不用完全的把自己 。 **江东猫草** [59:14] 依附某一个甲方 。 **杨天楠** [59:14] 依附于某一个甲方 。 **陈雪** [59:16] 而这不是你的状态 。 **杨天楠** [59:17] 但事实上来说很多人都是这样 。 因为我可以随时调整自己的目标函数和自己的选择 。 我不会说我把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我所有的幸福寄托在某一个具体的外物之上， 然后养它的鼻息 。 不管这个人是某一个人 、 某一类资产或者某一种情境 ， 我觉得这个是比较重要的 。 我觉得对于很多的现代人来说 ，他可能不得不去思考这个事情 。 就是说我可能说不能假设说一个公司会发我这个钱 ， 然后我这个钱送我的两个孩子是上国际学校 ， 然后还我的月供 ， 然后给我的养老钱 ， 然后我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说这个公司会每年给我发这么多的一个工资和奖金 。 **江东猫草** [59:55] 就是不能仅平衡 。 **杨天楠** [59:57] 不能仅平衡 。 这是我自己的一个比较深切的一个感受吧 。 **江东猫草** [1:00:00] 我在做很久乙方 ，因为我其实蛮适应乙方的生活方式 ， 我挺喜欢做乙方的 。 我一开始入行的时候是甲方 ，但甲方有个问题 ， 就是你作为一个小豆包 ， 你刚刚入行的时候你一定是乙方 ， 只是你处在一个甲方机构而已 。 所以表面上有大量的乙方在服务你 ， 实际上你知道你要做的事情 ， 你唯一的甲方是你向上管理的对象 ，是你的老板 。 但是这个时候他就很难受 ，因为他变成了一个老板 ， 你只有一个大甲方 ， 这一个大甲方已经决定了你所有的东西 。 这对我来说不舒服 。 所以我宁可出来卖嘛 ， 大家都是一样的 。 我宁可出来有好多好多的甲方做一个行商 。 而且我已经习惯了乙方的节奏 ， 就是用强度换自由 。 我需要有自由 ， 你不要管我来不来上班 ， 我只要给你交结果就行了 。 所以我刚刚跟陈雪说我们是一类人 ，但是我觉得一定有人他喜欢一个更舒服 、 更安稳的方式 。其实人有各种各样发光发热的办法 ， 哪怕你的愿望就不是说你要发光发热 ， 你好好生活 ， 我觉得也是一个很好的人生目标 。 只是说现在到底哪里可能会有这样的岗位给大家提供一个好好生活的机会 ， 或者说哪个城市更能提供一个好好生活的机会 。 **杨天楠** [1:01:10] 我跟踪过 ， 我就是从过去五六年， 因为那时候我比较积极热忱的参与上海打新嘛 ， 就是那时候把房子卖了 ， 就想打一个新房 ， 狠狠的赚个 1,000 万 、800 万 。 那时候是抱着这样的一个很低俗的念头在做 。 然后在那个过程当中呢 ， 我加了差不多几百个上海的新房的买房群 。 最后发现说在上海能买得起 1,000 万房子以上的人 ，其实就是那五类人嘛 。 第一个叫做江浙老板和他们的孩子 ， 第二个叫做金融牛马 ， 第三个叫做大厂高批 ， 第四个呢可能就是本土老钱 。 就上海本土老钱可能卖了一两套房子 ， 父母可能原来是在贸易公司或者是在外资或者品牌 。 第五个就是科技新贵 。其实科技新贵的占比是比较低的 ，因为从承载力来说 ， 一个科技大厂可以承载 10 万个人。 它在高批也是数量是比较多的 。 但是一个模型公司和一个芯片设计公司 ， 它是一个 。 **江东猫草** [1:02:01] 200 人。 **杨天楠** [1:02:01] 对 ， 它是个几百人到上千人的公司 。 实际上就是老板买了几个亿的房子 ，但是员工的期权没有办法行权的那个状态 。 它其实差值是很大的 。 就是你会发现说 ，其实一个城市最后能够赚到钱的 ， 它人是非常非常狭窄的 。 你看到的是漫天都是有钱人， 小红书上 100 万 、200 万都是穷人。 但事实上来说 ， 只有这五类人在上海最终是有机会能够买到 1,000 万以上的一个房子 。 而每个浪潮其实都是一个个迅速打开 ，但是很快又快速收敛的一个机会窗口 。 它不是永续的 ， 它甚至很多东西它也是难以去评估的 。 所以有的时候我也在想说 ， 给孩子谋偏布局那么多到底有没有意义 ？ 其实可能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 **江东猫草** [1:02:44] 你这几个我会分得更窄一些 ， 我会把它分成硬股票的 、 炒股票的 、 拿股票的 。 **杨天楠** [1:02:51] 卖股票的 。 **江东猫草** [1:02:52] 和抽到了抽身彩票的 。 不用说 ， 就最有钱的人肯定是硬股票的人， 对吧 ？ 就是那些上市了的公司的老板 ， 拿着股权变现的那些 。 硬股票人一定是最有钱的 。 然后其次就是跟着他们分股票的 ， 就是这些什么互联网高批啊之类的人。 然后就是炒股票金融牛马 ， 然后就是拿了抽身彩票的 ， 就是父母能置换出一套房 ， 就早期拿上了老的城市红利 ， 然后父母能置换出来 。 但你想想这些东西 ， 就是由个人的奋斗完全就可以决定的东西 ， 我觉得还是比较少 。 **杨天楠** [1:03:22] 那讲到这些 ， 我们现在当下年轻人还能怎么做呢 ？ **江东猫草** [1:03:25] 我觉得 。 **陈雪** [1:03:26] 问问两位老师 。 **江东猫草** [1:03:27] 我觉得这是中国的市场的卷度带来的残酷性之一 。 就是同样是经济系数非常高的地方啊 ， 就是美国来做一个比较 ， 它的社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问题 ， 甚至包括它的贫富分化也越来越加速了 。 那你同样以它作为一个例子 ， 你会发现它最有钱的人也就是那么几拨 ， 一拨是硬股票的 ， 就在硅谷硬股票那帮人， 然后一拨是在华尔街炒股票的人， 对吧 ？ 因为金融它是一个中介 ， 钱要过它的手 ， 所以它作为一个中介 ， 它雨露均沾的得到了那些最好的公司的一部分利益 。 它其实最有钱就这两拨人。 当然它有其他产业 ， 比如它有明星 ，有大量的 IP 光环效应的这些人， 这些人也是一拨顶级富豪 。 但是呢 ， 你会发现它的传统产业是相对比较长期的 。 就是你今天去沃尔玛工作的人， 你不会觉得沃尔玛 10 年以后不存在了吧 ？ 它毕竟 60 年代末它的婴儿潮就已经存在了 。 你去 Costco 的人， 你不会觉得它不存在 ，并且它体力劳动是值钱的 。 所以就是它有一些相对让你觉得比较夯实的东西 。 由于这个国家在不停的消费 ， 你知道这个国家的整个储蓄率就是不到 5 个点 ， 那大厂高批挣了钱也得出来吃饭 ，也得给小费 。 所以你会知道有很多的工作机会它会存在于线下 ，而且它不会被更迭的那么快 。 **杨天楠** [1:04:45] 就不会有一个通缩机器说你这个单王愿意 3 块钱 10 分钟送到 ， 所以就会把你的原来的 20 块钱 30 分钟送到的这个岗位替代掉 。 **江东猫草** [1:04:55] 这个事情就很痛苦 。 就是如果你是一个在城市里收入不太高的人， 你肯定希望有一份 20 块钱的拼好饭 ， 半个小时就能送到 ， 它一定对你是一个正向的福利 。 但是这样的东西的存在其实长期也很限制大家的上限 。 你看又回到了这个痛苦的话题里 。 **杨天楠** [1:05:12] 最后啊 ，因为陈雪没有孩子 ， 猫草有小孩 。 对 ， 你会让你的小孩继续选择在这个城市吗 ？ 或者说不需要完全的待在这个城市 ， 我可以更加旅居或者是更加放松的状态 。其实如果他跟我是一代人的话 ， 我会希望他是一个世界公民 。 ### 孩子的未来 **杨天楠** [1:05:28] 但是他跟我不是一代人了 ， 我会觉得现在的世界 ， 它就是对于做一个世界公民这件事情而言 ， 最好的时代已经过了 。 所以我的答案真的是不知道 。 我现在是一个鸵鸟 ， 就幸好它现在还没上学 ， 我不用为之寄身远 。 我会觉得你该干嘛就干嘛 ，但是我发自内心的我是不太认同读书这套的 。 那你觉得会有没有一个时点 ， 可以更加灵活的在各个城市当中自由的跳转和选择 ？ **江东猫草** [1:05:54] 我觉得当城市的红利不存在了以后， 或者当我明确的知道前面就胡萝卜没有了 ， 我也自由 ， 我也就不卷了 。 **杨天楠** [1:06:02] 陈雪呢 ？ **陈雪** [1:06:02] 我看到这个问题 ， 我真的好好想了一下 ，因为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 甚至说我也没有觉得现在就当下把自己定在了这里 。 那我觉得如果真的要出现了我离开这个城市的理由 ， 一定是有一个更大的机会 。 就是人如何放弃当下已经拥有的 ， 一定是我看到一个更大的机会了 ， 我还干得动 。 **江东猫草** [1:06:21] 刚刚才跟我们讲在大理挺好的 。 **陈雪** [1:06:23] 对 ， 就是你看到一个更好的 ， 你肯定会马上有这个想法 。 然后我在想 ， 如果我真的有孩子 ， 包括因为我的搭档大托拉 ， 她的女儿已经上一年级 ， 去年我就帮她一直在物色 ， 我就拿着杭州的那个政策给她看 ， 我说地雷人才怎么办 ？ 我说要不现在纳税一个亿 ， 还是现在去考博 ？ 你觉得哪个比较快一点 ？ 然后我就想到 ， 如果我有孩子 ， 我要怎么去为他规划 ， 我暂时还想不到那么多 。 但是刚刚猫草说到这个 ， 我会觉得如果一定有 40% 的小孩要去上大专的话 ，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小孩呢 ？ 因为我自己是这样过来的 。 我去年我跟我妈妈非常激烈的冲突 ，因为我是被严格的这个叫做小镇做题家观念浇灌大的小孩 。 我意识到了我身上的某种固执 ， 包括一些执念 。 我非深受其害 ， 或者说它造就了我现在的争强好胜的心态 。 但是我觉得在 30 岁之后， 我发现这件事情对我的困扰是很大的 。 然后我跟我妈妈前几天她又因为一些小的事情 ， 我只要跟她生活超过一周 ， 就是母爱就不复存在了 ， 就开始有冲突了 。 然后她上周因为一些事情又说我的时候 ， 我突然就爆发了 。 我说你不要老因为这件事情你责怪我没做好 。 然后我就跟洗脑了一样 ，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就发生了这件事情 。 我就说我现在已经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做的已经很好了 。 然后我妈妈也惊呆了 。 就因为这件事之后， 我在想如果我以后要养育孩子 ， 我会希望他如何去生活 ， 或者是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他上中专也可以的 ，他如果喜欢做面包 ，他就是一个面包师傅也可以的 。 所以我觉得从我这里就结束了 ， 就不会再像可能父母在为我规划的那个阶段 ， 就是你一定要在哪个城市拿到一个什么样的一个样的生活 。 **江东猫草** [1:08:06] 我觉得我比陈雪要现实一点点的地方在于 ， 原则上我也希望我是这样的 。 就是孩子想做面包做面包 ， 想去洗猫就去洗猫 。 我对他确实也没什么要求 ，而且我发自内心也不认同读书考学卷到一线城市这套逻辑 。 我觉得你自己适不适合是更重要的事情 。 但是呢 ， 你说完全就说不读书让小孩去读中专这个事情 ， 我担心的是蓝领工作不能得到善待 。 **陈雪** [1:08:32] 妈妈你可以帮他回电话 。 **江东猫草** [1:08:35] 就是如果蓝领工作能够得到善待 ， 就是他既不担心失业 ，也不担心继续缩下去 。 如果他觉得他干一份体力活是有尊严的 ， 靠自己的技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会得到善待 。 那我觉得完全 OK。 但是现在我担心的就是说 ， 如果你放弃读书这个事 ， 完全放弃 ， 我会害怕这样的生活你无法得到善待 。 因为我们成长这个环境就是这个样子 ， 就是如果你不努力 ， 你不成功 ， 你有可能就不会被善待 。 **陈雪** [1:09:02] 没关系 ， 我们可以声音大一点 ， 让我们的这种想法被更多的传播 。 就在做的责任都在我们身上了 。 我昨天刚好看一个帖子 ， 就说浪姐用了 7 年， 终于让女性觉得 30+ 还好 ， 还很年轻 。 就像最新的一期帖子 ， 大家都说浪姐能不能请一些 40+、50+ 的姐姐来 ，不要老是 30+ 或者是 30-1 的这种 。 所以关于我讲到的就是孩子上中专可以的 ， 然后当面包师也可以的 ， 洗猫也可以的 。 我觉得我们声音大一点 ， 未来会接受这样的蓝领也会得到优待 。 **杨天楠** [1:09:35] 我可能会比猫草会更现实一点点 。 人他不是真空的 ， 人是活在环境当中的 。他既有社会的大环境 ， 可能也会有小环境 。 这个小环境就是说 ， 你的孩子每天他是要面对他的同学的 ，他是要面对他的老师的 ， 这些同学环境 ，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 ，他们的偏见 ，也会影响你孩子的快乐与否的 。 当你进入到一个高中的时候 ， 你会感受到每个孩子透露出我被父母放弃的那种淡淡的死气的 ， 这很难在当下就被解决 ， 至少不是在被这一两年的当下所解决 。 所以一方面来说 ， 我觉得这对我来说肯定会有所焦虑 ，但我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不要错过每个上海的春天的这个周末 ， 带他至少光线好的时候多出去玩一玩 ， 然后回到家以后再把该补的课给补上 。 但我不能忽略这些环境 ，因为这些环境就跟地心引力一样的 ， 它会把你慢慢的去拽往现实 。 所以这个其实就我们今天虽然是聊城市的发展啊 ，但我觉得重要的还是人其实就要不断的去选择与自己的人生目标所契合的小环境和大环境 。 就是说人不能假设这一切都不会变 ， 人要接受自己在选择过程当中所遇到那些挫折 、 误判甚至欺骗 ， 然后人要摆脱这一切去做出最符合当下的理性的选择 。 然后在选择过程当中， 你遇到自己的人生伴侣 ， 这些人生伴侣他会增加你的勇气可能 ，但是同时他也会限制你去 100% 的去做你原本可能真正想做的那些事情 。 但是这其实就是这一代人所不得不去面对的一些问题吧 。 **江东猫草** [1:11:13] 其实一个城市和一个伴侣都是一样的 。 你选择一个城市 ， 选择一个伴侣 ，他们会帮你完成一些事 ，但他们也会限制一些事 。 **陈雪** [1:11:22] 讲到阳光这件事情 ， 我想补充一个小故事 ，也是我当时要离开北京发生的一个小插曲 。 有一段时间我就一直密集的看房 ， 看各种都看 ， 然后有一次我去看了阳光上东的房子 。 当时中介就跟我介绍的时候 ， 大概是这个小区阳光上东它不同的方位的价格差异很大 。 当时我就发了一条朋友圈 ， 我还记得叫做 " 北京的阳光是有价格的 "。 就是如果你买的不是这个朝向 ， 你的阳光会一天少几个小时， 然后你的价格会差多少 。 它是落实到价格的 。 那个时候我觉得很残酷 ，但是我觉得终归到最后， 我们需要的就是那一些阳光 ， 让自己身体好 ， 自己风水好的城市 。 那我觉得就是根据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去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城市这样 。 **杨天楠** [1:12:09] 我记得我在 2018、19 年的时候 ， 那时候经济繁花似锦 。 那时候我跟那个合伙人陈宇都在那个华尔街见闻 ， 这种公司估值迅速的往上拉升的阶段 。 有一次年假我去西班牙 ， 然后在西班牙南部的一些城市 ， 你就会发现说当地人为什么不上班 。在一个周三周四的下午 ，1 点多 2 点多 ， 你感觉这个城市没有多少人， 每个人都在街道的咖啡下面 ， 然后支着伞 ， 伞上有自动的那种喷淋的设备 ， 就每隔 30 秒会喷淋出那些轻薄的雨雾 。 然后那些人好像也不点咖啡 ，也不喝酒 ，他们就喝一个白水或者是喝很少东西 ， 然后在这个工作日的下午在那边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的不断的在那边聊天闲谈发呆 。 我当时就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受 ， 就在 2018、19 年的时候 ， 我对这个不可思议的感受 ， 我觉得他们在干嘛 ， 为什么不去干活 。 但我现在我就有的时候会回想 ， 会珍惜到那种感觉 。 我觉得这个可能就是因为他们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经济周期或者变化 ，他们意识到说可能什么是真正有价值的 ， 真正宝贵的一些东西 。 所以就是当我们选择一个城市的时候 ， 它每年有多少的日照时间 ， 它的春天有多长 ， 就像上海没有超过 100 米以上的山 ， 然后你孩子在这个地方骑自行车或跑步的时候 ，有没有超过 10 公里或 20 公里的一个绿道可以给你去骑车 ， 然后你带着你家的狗出门的时候 ， 会不会担心说有捉狗队把你们家的狗给捉走 。 我觉得这些东西是在我的这个人生或生活的目标函数当中正在变得越来越大 。 **江东猫草** [1:13:39] 我也是 。 我之前在微博上说过 ， 我最后一定会去一个地中海气候的地方退休 。 一年 300 天的光照对我太重要了 ，因为地中海气候是我最喜欢的气候 。 ### 退休理想 **江东猫草** [1:13:50] 夏天就是温暖干燥 ， 然后冬天相对比较湿润 ， 一年的光照特别特别多 。 就你刚才说西班牙 ， 我已经脑海里面马上就浮现了 。 **杨天楠** [1:13:58] 现在就想去了是吧 ？ **江东猫草** [1:13:59] 对 ， 就是全世界有 5 个地中海气候带 ， 我都已经做详细的考察 。 我觉得除了智利 、 中部和南非我们不会选择以外， 澳大利亚 、 加州和真正的地中海 ， 我肯定会把这些地方都细细的做一个摸排 。 我觉得我就是要去一个气候特别好的地方退休 。 **陈雪** [1:14:15] 最后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啊 ， 就是不考虑任何我有没有工作 ， 然后有没有社交关系 ， 就是去一个你最理想的城市或者国家 ， 你们会去哪里 ？ **杨天楠** [1:14:26] 你说是生活吗还是 ？ **陈雪** [1:14:28] 对 ， 生活 。 **杨天楠** [1:14:28] 我不会选择在一个城市 。 就是如果我退休了或者孩子读大学了 ， 我觉得我重要的家庭使命完成的情况下， 我应该不会在一个城市待超过 8 个月的时间 。 **江东猫草** [1:14:38] 我应该也是 。 **杨天楠** [1:14:39] 我一定就会更多的去选择说可能上海待一点 ， 然后其他地方就各地旅居 。 这是我更加向往的一种生活方式 ， 肯定会把上海的冬天和夏天避开吧 ， 我觉得 。 **陈雪** [1:14:51] 猫草会去哪 ？ 可以给我们种草一个具体的地方 。 **江东猫草** [1:14:54] 可能我也不会找哪个地方定居 ， 原因是我现在脑海里面的第一名第二名的答案我都没有定居过 。 我并不知道长期住在那我能不能接受 ，但是我肯定是有一些答案的 。 比如我觉得南法肯定是其中一个答案 ， 比如说我很喜欢博罗奔尼萨 ， 那个半岛上面有一个城市 ， 那个城市我去了非常非常喜欢 ， 我已经安利给所有人了 ， 它叫 Napoléon， 我非常喜欢它 。 但是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定居过 ， 所以我并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在那常住 。 **杨天楠** [1:15:23] 然后土耳其有个很小的城市叫安塔利亚 ， 它在地中海和爱琴海的边上 。 你在那边你就感觉到自己不在土耳其 ， 感觉在意大利 。 就路上的车啊 ， 那种意大利风格会比较强 。 就是你要从我的角度来说的话 ， 我可能也会去选一个海外的小城市去旅居一段时间 ，但大概率不会超过 3 个月 。 **江东猫草** [1:15:40] 对对对 ， 可能待久了也挺无聊的 。 **杨天楠** [1:15:42] 是 ， 然后那地方 。 **江东猫草** [1:15:43] 以及我们真的是卷人。 **杨天楠** [1:15:45] 对 ， 那些大 。 **江东猫草** [1:15:46] 我不太中国味 ，但我觉得我们太卷 。 **杨天楠** [1:15:47] 太卷了 ， 就躺了以后你看到一些事情总是想再参与一下 。 那天大卫温就是刚赶回到那个中国 ，不是他先跑了上海站再过来的吗 ？ 那天说我们直接去吧 ， 如果晚了 。 大卫温很生气说你吃饭了 ， 我还没吃饭呢 。 就说得先去吃饭 ， 然后就陪他先去吃饭 。他说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 第一个意识到说自己就真的是一个中国味 。 我说你是个中国味你还不会做饭呢 ？ 他说对 ， 这就是我引以为傲的地方 。 行 ， 差不多了 ， 我们今天聊了挺多了 。 **陈雪** [1:16:16] 好的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