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生皆牛马，少爷乐开花，为啥金融圈全是瓜？ 听懂涨声 · 2024-08-05 中信建投大一实习生晒保时捷、高尔夫的炫富视频引爆舆论海啸后，「听懂涨声」主理人杨天楠与前投行MD、现「大力如山」主理人王大力对谈，指出金融行业真实结构是20%少爷加80%牛马，行业声誉危机是十年二十年积累的恶果。王大力回忆自己当年刚入驻小红书就与晒包晒妆容的假投行VP对骂两周，认为行业里少爷分等级，通天少爷和地方公子都有，但做业务的人并不愿招关系户——少爷父母口头的资源大多对接不了投行承揽业务，很多机构甚至不敢公开招聘，就怕关系户潮水般涌来。他批评中信建投接连四次回应屡屡翻车：把实习生说成研学被业内业外都不信，财联社称年轻人悔恨道歉，新京报却有音频证明对方否认道歉，舆情因此不断发酵；而地方媒体本质上是政府和上市公司的PR部门，急着盖棺定论不做留痕核实，公器私用后公信力持续衰减。两人认为金融机构公关砸钱无效，问题出在领导拍板、外行指挥内行，行业以前炫富炫业绩形成的有钱刻板印象如今被反向放大，现在是有钱没道德且菜，是在还当年的债。节目建议基金经理和机构最好的公关是闭嘴或聊市场之外的事，学雷军把三小时专访给独立记者、马斯克们上播客说真话说人话，开启金融行业的新文化运动；并借炒房群从过亿到清零、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案例，提醒年轻从业者接受行业高光时代已过去，而清退老登、让优秀年轻人发声，行业才有变好的机会。 ## Questions this episode answers ### 投行里少爷和牛马的比例到底是多少？ 王大力认为行业内至少二八开，即20%的少爷加80%的牛马。他类比古代一个少爷后面跟10个仆从，少爷肯定是少数，不可能多过牛马。牛马又分两类：一类是靠读书改变命运、熬夜写材料混到中层的年轻牛马；另一类是混到中层后忘了自己曾是牛马、反过来PUA年轻人的老登。 [11:04](https://tdzsfm.com/cdfacd27-fa0e-458d-88db-be8e5a01aa8b?t=664000) ### 投行业务部门为什么其实不愿意招少爷和关系户？ 王大力说这是外行人的误区：少爷的爹妈张嘴就答应给资源，多为先把孩子塞进去；真正有实力的客户不需要送少爷进来就能商务合作。而且小城市公子哥的关系够不上投行承揽级别，真通天的人家孩子随便干点啥都比投行挣得多。少爷打不得骂不得，业务部门自然不愿要。 [15:06](https://tdzsfm.com/cdfacd27-fa0e-458d-88db-be8e5a01aa8b?t=906000) ### 为什么现在很多金融机构不敢公开招聘？ 王大力透露，他有个公益招聘小程序，很多机构跟他说确实招人但不敢公开放招聘，因为一公开，各种关系户就潮水般涌过来找部门塞人。不公开恰恰说明业务部门想招能干活、能吃苦、靠自己能力产出的人，只能通过高校圈、学弟学妹小范围推荐或内推来找优秀的孩子。 [19:55](https://tdzsfm.com/cdfacd27-fa0e-458d-88db-be8e5a01aa8b?t=1195000) ### 中信建投对实习生事件的回应为什么越描越黑？ 王大力和杨天楠复盘：第一次回应举一反三还算正常；第二次称年轻人是研学而非实习，被业内业外都不信，因为投行没有在部门研学一个月还上项目的；第三次财联社独家称年轻人悔恨道歉，新京报却有音频证明对方说没道歉、没人告知不能拍，假回应导致舆论进一步发酵，直到最后一次正面回应才平息。 [26:09](https://tdzsfm.com/cdfacd27-fa0e-458d-88db-be8e5a01aa8b?t=1569000)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白** - **[1:58] 吃瓜起源** - [2:02] 王大力刷小红书才发现中信建投少爷瓜：金融从业者第一反应是巴甫洛夫式的害怕，怕又上热搜 - [3:21] 王大力回忆当年刚进军小红书就跟一群晒包晒妆容的投行假VP对骂：你们不能代表行业，凭什么拿公司logo炫富 - [5:43] 王大力小红书大战两周后写长文：小红书全是美好没有丑陋，谁的人生全是美好的？ - [6:54] 王大力揭小红书炫富笔记背后的诈骗链条：先拽你进私域，再用假外汇、假黄金平台一把兜走你的钱 - [9:33] 王大力：少爷炫富这事金融行业其实有点倒霉，别的行业负面是活该，这次是被少爷高看一眼挨了打 - **[10:04] 少爷与牛马** - [11:02] 王大力给投行人口结构定性：二八开，20%的少爷加80%的牛马，少爷不可能是多数 - [12:11] 王大力：投行第二类牛马混到中层就忘了自己曾是牛马，把平台和时代给的资源当成自己应得的 - **[14:24] 不愿招少爷** - [14:36] 王大力：做过投行三年以上的都知道公司必有少爷，还分等级——通天的少爷和地方势力的公子 - [15:20] 王大力破除外行误区：少爷父母张嘴就给资源全是先把孩子塞进去，真有资源的人根本不需要送少爷进投行 - [18:06] 王大力：业务部门不愿招关系户，因为塞进来的多是上面的关系户，打打不得骂骂不得，换你你也不愿意 - [19:45] 王大力：金融机构现在不敢公开招聘，一公开各种关系户潮水般涌来，只能靠学弟学妹小范围内推 - [22:46] 杨天楠：少爷带火把进仓库，仓库里全是易燃易爆品总会炸——社会情绪积累到这份上，不是这个公子就是那个公子 - **[23:33] 行业还债** - [23:33] 王大力：我不同情金融机构，这是前面十年作出来的恶果，放长来看真的活该——你三年前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步 - **[24:22] 回应翻车** - [26:09] 王大力批中信建投研学回应是败笔：业外一看就不信，业内干了多年投行从没见过研学上项目记笔记的 - [29:04] 财联社独家称少爷道歉悔恨，新京报当天发音频打脸：年轻人说我没道歉也没做错，老百姓傻吗 - [30:12] 王大力：我同情代教不同情公司领导，合规行业事事留痕，事前把话说在前面出了事才没你的责任 - **[33:28] 媒体角色** - [33:42] 杨天楠起底地方媒体商业模式：很多地方媒体就是地方政府和地方上市公司的PR部门，一急就容易出假新闻 - [39:20] 王大力劝基金经理和金融机构：市场不好就闭嘴，别再出来装逼预测，业绩烂就别给大家预测了 - **[42:07] 公关困局** - [42:07] 王大力替金融机构PR喊冤：他们都是专业媒体人出身，问题全出在领导身上，一把手说啥就是啥，外行指挥内行 - [44:55] 王大力：你做个好人坏人不会听你的，只有做个恶人，坏人才有可能被你改造成好人 - **[47:17] 时代退潮** - [48:11] 王大力引央视主持人名言：如果这个行业最优秀的人不在了，那么这个行业可能就不行了——VIP不来了，暴富时代也过去了 - [50:28] 王大力谈静音效应：人总拿最近的高光时刻做对比，牛市破新高是常态，震荡市里那不是永恒的 - [51:48] 杨天楠讲炒房群众生相：十几年加杠杆囤几十套房，一轮大回调从过亿身价到清零，群里情绪从盼新高到求止损出局 - **[55:01] 公平之问** - [55:31] 杨天楠替金融年轻人发问：苦读20年北清复交进投行，屁股刚坐下去就告诉我游戏规则改了，公平吗？ - **[57:07] 刻板印象** - [57:29] 王大力解释金融圈瓜特别多的原因：有钱没道德的刻板印象被媒体放大多年，现在又加上一个菜字，反向放大还债 - **[1:02:49] 新文化运动** - [1:04:16] 王大力：这是金融行业的新文化运动，新文化运动就得从说真话、说人话开始做起 - [1:06:38] 杨天楠：最怕行业文化没革新，最后反而把心存理想、真正有梦想有节操的年轻人淘汰了 ## Speakers - **杨天楠** (host) - **王大力** (guest) ## Mentioned 中信建投 (company), 央视 (company), 新京报 (company), 新浪 (company), 财联社 (company), 公众号 (product), 大猎如山 (product), 小红书 (product), 微博 (product), 抖音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白 **杨天楠** [0:01] 哈喽 ， 大家好 ， 我是天楠 ， 欢迎来到 " 听懂涨声 "。 最近一段时间啊 ， 金融圈的瓜特别多 ， 多到我现在看到 pdf 就感到犯恶心 ， 害怕文件里看到我认识的朋友 。 最近呢 ， 又有一个瓜引爆全网 ： 在中信建投实习的一个大一孩子 ，在短视频里呢披露了他一天的行程 。 早上开着平平无奇的保时捷上班 ， 到达位于国贸的中信建投办公室 ， 悠闲地泡上咖啡 。 中午录制了一些虽然涉及商业机密但十分高大上的视频素材 。 下午 2 点 ， 大家还在干活 ，他带着几十万的手表打打高尔夫球 ， 愉快的一天结束了 。 由于少爷的生活和牛马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 又出现在了风口浪尖的金融行业 ， 立刻是引发了舆论海啸 。 我的朋友王大力看到这个事 ， 说 ：" 要不天楠 ， 咱俩一起唠唠 。" 大力过去在投行做牛马 ， 身强力壮 ， 一直做到 MD， 现在退休了 ， 主业骂人， 副业做点校园公益 。其实呢 ， 我也挺关心这事的 ，但真的不在乎他的爹是谁 ，因为相比较 10 年、15 年前 ， 对吧 ， 香港中环的那批真正的 VIP， 现在的少爷其实级别要低得多了 。 我更关心的是 ， 少爷和牛马的社会冲突背后， 到底是什么点燃了大家的情绪 ？ 金融行业所面对的千夫所指 ， 到底冤还是不冤 ？ 在经济动荡焦灼的今天 ， 我们应该怎么样给大家更多的机会 ？ 年轻人不高兴 ， 就业市场不平等 ， 这些时代情绪正在升温 ，而金融机构传统的 、 甚至略显笨拙的回应 ， 显然无法满足公众的期待 。 未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 我们在节目里呢也留下了自己的答案 ， 期待你能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 。 如果你身边有年轻的学生 ， 或者正在金融行业打拼的牛马 ，也可以发给他们看看 ， 希望你能喜欢 。 ### 吃瓜起源 **王大力** [1:58] 就是建投那个破事 ， 你当时怎么看到有影响的 ？ **杨天楠** [2:02] 小红书 。 **王大力** [2:03] 看到原帖了 ， 还是别人模改过的 ？ **杨天楠** [2:05] 没有看到原帖 。 我就是那天我刷小红书吧 ， 可能好多都在刷什么牛马什么玩意的 ， 好像是抖音传出来的吧 。 **王大力** [2:11] 对对 ， 抖音传出来 。 他先发抖音 。 **杨天楠** [2:13] 因为我不玩抖音 。 我虽然有抖音号 ，但是抖音号只是发我平常的那些短视频啥的 ， 我自己是不刷抖音的 。 然后我刷小红书 ， 刷得还比较猛 ，因为小红书的抠仔说话又难听又好听的 ， 所以刷得比较多 。 我那天我记得好多就是一刷首页 ， 好多这种什么少爷开始内杀了 ， 我才知道这事的 。 **王大力** [2:30] 我是一个卖方群里面 ， 别人发给我一通胡骂 ， 我第一感觉到他们又害怕了 ，因为中金那个事才过去没多久 。 是又羡慕又害怕呢 ， 还是单纯的害怕呢 ？ **杨天楠** [2:39] 我觉得是单纯的害怕 。 就是一个人被妈妈挨打多了以后 ，他都会有一种下意识的这种反应嘛 ， 就巴普洛夫嘛 ， 这反应就是说 ， 感觉我们大概率又得上热搜 。 建投的朋友一看 ， 大概率又得上热搜 。 我觉得还蛮搞笑的 ， 一般来说 ， 很少有这种视频会把所有的元素啊 ， 特别这种偏见啊 ， 就是全部拉满 ， 全部凑齐 。 **王大力** [2:58] 你不觉得有点专业吗 ？ 就像那种炫富自媒体账号一样 ， 发那个 vlog 那种节奏 ， 那种视频的转化 ， 只不过他架到了金融行业头上 。 但那金融行业之外， 如果刷抖音或者说玩快手啊什么那些老铁什么的 ， 那不就是那种吗 ？ **杨天楠** [3:14] 而且我自己感觉就属于少爷拿来把妹用的 ， 来钓妹妹用的 ， 这一不小心这东西传播到行业内了 。 **王大力** [3:21] 但是问题是这种事啊 ， 我不知道对你是怎么看的 ，但对我来说已经不陌生了 。 我印象很深 ， 第一次玩小红书的时候 ， 我当时还在公众号发呢 ， 我说力哥要进军小红书了啊 ，因为那个时候行业还是欣欣向荣啊 ， 小红书好多从业者啊 ， 晒自己的包包啊 ， 漂亮的妆容啊 ， 西装革履三件套啊 ， 就是建投这个实习生这个那么油腻的东西 。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静态的 ，因为小红书就图文嘛 ， 我说我去看看 ， 我必须扫一扫这些牛鬼蛇神什么的 ， 然后我去了 。 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 我刚入驻小红书的时候 ， 跟小红书对骂 ， 就跟那个小红书上那个一群假的 VP 啊 ， 或者 VIP 什么的 ， 就刚刚说那种情况 ， 对骂了好几天 。 我说你这垃圾 ， 我说你不能代表行业啊 ， 凭什么去拿着这个公司的 logo。 就那个时候小红书特别流行 ，而且大家觉得是正常的 ， 甚至有些年轻人还羡慕 。 **杨天楠** [4:08] 我得说一句啊 ， 这真的是互联网带过来的不正之风 。在那个晒投行晒这些信息之前 ， 大家都是晒什么 ， 最多的是什么 ， 晒字节和晒拼多多的门槛嘛 。 **王大力** [4:17] 我从拼多多离职了 ， 我从字节离职了 。 **杨天楠** [4:19] 哦 ， 那个时候还没有进到那个阶段 ， 更早阶段还没有离职场 。 整个行业 ， 无论金融还是互联网 ， 都是 。 **王大力** [4:25] 很蓬勃的时候 。 **杨天楠** [4:25] 对 ， 然后年轻人就是努力进大厂 ， 三中一华去头部 ， 过普通老百姓梦想中的生活 ， 住好的酒店 ， 穿好的衣服 ， 坐飞机啊 ， 就那种的 ， 特别流行 。 而且大家觉得很正常 ， 根本没有人像现在这样就觉得恐惧 。 **王大力** [4:39] 骂的人很少 。 **杨天楠** [4:40] 都没有骂的人， 我可能是第一个骂的 ， 就被那些年轻人攻击 ， 说你老家伙 ， 你老登 。 那个时候没有老登这个词 ，有你难 。 就是自己不会玩 ， 还那啥 ， 我们就是过自由的生活 ， 我想怎么发就怎么发 ， 怎么着招你了 ， 你凭什么要骂我们 。 忘了那个是什么时候了 ， 回头可以看看公众号 ， 你其实可以翻到那个时候 。 我连着好几周 ， 就是我在小红书骂他们 ， 抠仔们从公众号跑到小红书给我 。 **王大力** [5:01] 维护你 。 **杨天楠** [5:02] 哎 ， 维护我 。 **王大力** [5:03] 给你做数据是吧 。 **杨天楠** [5:04] 也不是做数据 ， 反正他们跟我都是性格差不多嘛 ， 粉随博主嘛 ， 就我们都是觉得他们很恶心 ， 然后他骂不过他们 。 你说在小红书那时候骂不过他们 ， 别说我了吧 ， 所有抠仔都恨不得全给吞了 ， 就留言区把我们喷的体无完肤 。 然后我就再把小红书的截图搬到我公众号 ， 行 ， 小红书骂不过你们 ， 咱来上公众号 ， 公众号再把你这个事发出去 。 我记得印象很深的时候 ， 我那个时候总结了我在小红书大战两周之后， 我写了一篇长的 ， 我说我是一个全平台发展的博主 ， 虽然每个平台都不是特别的大 V，但是都在这个领域都还玩的不错 ， 比如说我知乎十几万的关注 ， 我公众号几十万 ， 我微博也几十万 ， 我小红书现在也玩到大几万 ， 将近 10 万了 。 我发现这几个平台就有很大的特点 。 我当时写了一篇文章很长 ， 我说小红书全是美好的 ， 所有东西全是美好的 ， 就没有丑陋的 ， 这正常吗 ？ 谁的人生全是美好的 ？ 然后我这篇文章发了之后， 传播效果非常的 ， 就可能大家心里面都有点厌恶了 ， 只是没人说 。 发到微博 ， 来去之间还给我转了 ， 就一堆微博的在那 ，因为我夸微博了 。 我说微博是一个比较真实的 ，有好的有丑陋的 ， 你不喜欢好的你就跟着丑陋的 ， 你不喜欢丑陋你就跟着好的博主 ， 或者你们对冲都没关系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每个生活不同的一面 。 **王大力** [6:14] 那至少是多元的 。 **杨天楠** [6:15] 对 ， 我就说小红书就是单一的美好 ， 你要是美好就成为博主 ， 你要是跟他反着来 ， 那个时候就是被攻击 。 **王大力** [6:22] 但是你想想看 ， 我觉得这是美好的 ，但是又是虚假的 ， 很奇怪 ， 那小红书当中有人非常非常奇怪的 ，他呢说自己是个教员 ， 或者说是个资金经理 ，但他每天发的图呢 ，其实跟投资一点关系都没有 ， 就是他赤裸的上身 ， 穿了个瑜伽裤 ， 然后走在一个楼梯机上， 一边在操盘一边在健身 。 **杨天楠** [6:41] 男的还是女的 ？ **王大力** [6:42] 男的 ， 贼恶心 。 而且里边其实还是会有一些骗局嘛 ， 你说如果你是靠什么展现美好生活 ， 骗骗人带带货 ， 就是卖卖什么新消费品 ， 那也就算了 ， 我们说这个也是一点小恶嘛 ，也无所谓 。 最恶心什么 ？ 很多人是搞诈骗的 ， 就是他呢先把你拽到私域里去 ， 然后进了这个私域里呢 ， 说哎你看我这个博主靠做这个交易挣了大钱 ， 你要不要跟他一起来 ， 结果是个假外汇平台 ， 或者就是搞什么假黄金啊 ， 假农产品啊 ， 你一把给他兜进去 。 就是围绕着美好生活的这样的一个笔记 ，他背后反而是衍生出了一些虚假的商业模式 ， 或者是欺诈链条 。 我觉得这种东西的确是之前 ， 如果你只是刷小红书 ， 你是看不到这些内容的 。 所以后边就到了这个阶段 ， 我觉得发展一定程度啊 ， 行业整个大环境也变了 ， 每个行业环境都变了嘛 ， 连互联网都开始离职潮了嘛 ， 就进化到了你刚刚说的那个离职博主的赛道 。 **杨天楠** [7:34] 赛道开始拥挤了 。 **王大力** [7:36] 哎 ，在这个时候 ， 我们金融行业里边已经出现很多引起行业舆情的事啊 ， 比如说晒那个贷款的那个公资案 ， 还有晒个税单的 ， 一个是投行领域的 ， 一个是卖房领域的 ， 反正是我们金融行业里边舆情造成最大的两个重灾区吧 ， 都在小红书上爆发出来的 ，而且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吧 ， 无论是机构也好还是个人也好 ， 这其实是给整个行业 做个提醒 ， 或者说大家都知道这玩意你要再继续这样晒 ， 或者怎么着的 ， 你肯定会受处罚的 。 所以我从那个时候也已经观察到了 ，在我刚开始进小红书时候 ， 很多实习生什么去晒 ，在那个时候已经少了 ， 年轻人也知道了 ， 你这玩意不能晒 ， 那些再值得一晒工作都没了 ， 你实习一晒你更是啥也没了 。 所以在这个后边又延伸到离职潮出来 ， 这个小伙子 ， 这个少爷 ， 还晒这种当年最流行的这个套路 ， 我都觉得有点震惊 ， 或者说你看你遇到的有些从业者 ，他觉得惊讶 ， 或者说气愤 ， 那小伙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 我都很难以理解 ，因为他不是这个行业 ，他没挨过打 ， 就没挨过打的人 ，他很难理会到挨过打的人这个状态 。 你前面说到那个状态 ， 就是 20 年也好 21 年也好 ， 整个市场怎么说呢 ， 就是有种盖茨比式的炫耀 ， 我是一个 new money， 然后我花这个钱花那个钱 ， 我得到反馈是很好的 。 而且当市场欣欣向荣的时候 ， 你做点这个事情 ， 没有那么多人讨厌你 。 但是这种盖茨比式的时代过去以后， 整个经济发生了剧烈的一个波动以后， 大家开始意识到说 ， 哎呀贫富差距很大 ， 开始意识到说很多的是机会不那么的平等 ， 你这个时候又去做这些事情 ， 又更何况你说这三到四年， 对于很多的资管机构来说 ， 的确金融机构没有帮助到老 百姓挣到钱 ， 你这各种情绪叠加以后， 你就很容易变成靶子 。 一直在金融机构内的人 ，他其实对于这种社会气氛已经读得很清晰了 ，但是一个孩子 ， 一个纯纯的 VIP 大一的孩子 ，他其实没有读出来这个气氛 。 这就是为什么他发了这个内容以后， 行业内的人精神就崩溃了 ， 怎么又来搞我 ， 为什么又来搞我 ，但是他每次这个东西又能上热搜 。 我是觉得从这个角度来说啊 ， 反而其实你说建投也好啊 ， 或者我们行业也好啊 ，是有点倒霉的 。 你如果是一个其他的舆情或者负面的东西 ， 比如最近这几天咱们后边的一一在说啊 ， 又连番出来的那些事 ， 我觉得你行业得到墙倒众人推啊 ， 或者大人谩骂 ， 我觉得那是应得的 ， 就你自己作出来的嘛 。 但是这少爷这个事 ， 我觉得真的是就少爷高看了我们一眼 ， 来到我们这个行业了 ， 结果因为少爷我们挨了一顿打 ，不知道这话说出来会不会被喷啊 ，但是我其实是这个心情的 ，有点倒霉 。 **杨天楠** [10:04] 但是我们仔细想想看啊 ，因为你是投行行业的 ， 我是挺想问一下， 如果是在过去十年十五年当中， 对于整个你说投行也好 ， 研究所也好 ， 我觉得这两个行业特征是比较明显的 ， 往往你会看到说有一些少爷愿意进入到这行业 ， 就是我们说 VIP 加牛马模式嘛 ，VIP 我可以说承揽就拉项目 ， 或者说我有什么很核心的一些资源 ， 上市公司的资源 ， 地方上的资 ### 少爷与牛马 **杨天楠** [10:28] 源我都可以搞得定 ， 那么牛马北清复交的 ， 可以去乘坐 ， 可以去具体的干活 ， 把这个活给他干好 。 那么 VIP 加上牛马的这个模式 ，在过去的十到十五年， 券商行业无论是做股的做债的 ， 这的确也是个很普遍的社会现实呀 ， 只是原来他没有这个新媒体工具 ， 大家不知道而已 ， 现在知道了 。 **王大力** [10:47] 哎 ， 大家也都知道吧 ，不整天说我们投行业都是 VIP 什么的 ， 我觉得大家知道的是片面的 ，以为我们这个行业全是少爷 ，不知道我们这个行业大部分都是牛马 ， 就这个 。 **杨天楠** [10:58] 1% 的少爷加 99% 的牛马 ， 这还 5% 的少爷 。 **王大力** [11:02] 没有啊 ， 这个就高了啊 。 **杨天楠** [11:03] 这个就高了 。 **王大力** [11:04] 我觉得至少二八 ，20% 的少爷 ，80% 的干活 。 看古代嘛 ， 你一个少爷后边也是跟 10 个仆从 ， 男仆女仆什么的 ， 少爷肯定是少数 ，不可能少爷多过牛马 。 **杨天楠** [11:15] 对 ， 你怎么可能嘛 ， 你这逻辑就不对嘛 。 **王大力** [11:17] 现实也确实是这样 ， 少爷确实是少数 ， 更多的两部分吧 ， 或者两类吧 ， 一类就是身强力壮的年轻牛马 ， 哎 ， 就是年轻时候的我吧 ， 靠着自己的努力学习 ， 小镇青年也好啊 ， 用乡村少年也好啊 ， 反正就是一路靠着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 考好的学校 ， 学那时候比较热门的专业 ， 比如金融 ， 然后找实习 ， 靠着自己加班熬夜写材料出差 ， 混到了行业里边中流的地位吧 ， 就中层的地位 。 你在这个时候 ，其实我们行业是有一点的垄断性质 ， 拍照的光环 ， 所以导致你在这个行业里边 ， 你混到了中间的地位 ，其实你已经过得比大部分行业的好很多了 。 就除了身体上的累 ， 精神上的累 ， 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累的 ， 这个是一类牛马 。 到这个时候 ， 等你混到中层的时候 ， 第二类牛马可能就出现了 ，他们已经忘了自己过去是牛马的这个事实了 ， 好像觉得哎 ， 自己到这个位置了 ， 那以前的我就消失了 ， 我就一直就是现在的我 。 你看很多老登 ， 特别是对待年轻人 PUA 的 ， 甚至有些素质不高的 ， 还去搞一些性别上的 ， 对吧 ，有的是歧视 ，有的是搞下三路 ， 就那种很肮脏那个啥 ， 那种其实以前也是牛马 ， 就都是一样的 ， 只不过他忘记自己是牛马的事实了 。 咱们中国人就那么几代 ， 你往后边三辈上面分 ， 谁不是种地的 ， 对不对 ？ 就这个时候在我们这个行业特别明显 ， 我们这行业离钱最近 ， 离钱近了 ，他在中层时候挣的收入也确实高 ，他就觉得好像这是真实的了呀 ， 特别是身边的人， 包括客户呀 ， 包括己方呀 ， 又给了他比较多的尊重 ，他就觉得这是他应得的 ，并且他这个优势会永远的稳固 下来 。他过去挣 100 万 ， 现在也能挣 100 万 ， 过去挣 1,000 万 ， 现在也能挣 1,000 万 。他以为这平台给他的资源 ， 或者时代给他的机遇 ， 都是自己应得的 ，他忘了这个东西它不是恒常的 ， 它随时随地 ， 市场的变化 ， 机构的改革 ， 业务的转型 ，他这个东西就会失去 ，他忘记了 。 对 ， 所以你现在看行业环境变化了 ， 那这两类牛马呢 ， 自我认知也好啊 ， 或者说心里的感受也好 ，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只要他脑子里边有数啊 ， 只要他能看到现在这些现实 。 那刚开始我们年轻的牛马开始反抗了 ， 之前咱们也聊过很多期 ， 反正找不到工作啊 ， 那老子就不干了 ， 或者怎么着的 ， 就开始有反抗意识了 。 已经就是从牛马转成那些不是牛马 ， 那些中层或者领导什么的 ， 我觉得他们是在硬撑 ， 还觉得这个时代还能回到以前 ， 或者说把年轻的牛马给干掉 ， 自己就不会被干掉了 ， 就是还存在那种幻想的意识 。 这是我对这个行业里边发现的这个转变情况 。 那所以导致现在我觉得对少爷也有一个改变 ， 真正的少爷是不会来我们这个行业了 ， 选择我们金融行业作为自己的职业发展 。 那还来他干啥啊 ？ 开始限薪了 ， 开始降薪了 ， 年终奖不发了 ， 你再少爷也不能给你多发 。 以前我们这个行业 ， 你少爷来了不干活 ， 那年终奖分的还是最多的 ，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 ，因为项目是人家爹的是吧 ， 或者怎么着的 ，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 所以那天那个事 ， 我是觉得行业里边有倒霉 ，在于这个年轻人可能对这个行业不了解 ， 或者怎么着的 ， 就像你说的 ， 可能为了把妹啊 ， 或者看到自媒体啊 ， 人家什么其他行业的年轻人， 你比如创业二代 ， 你创业二代不也变了吗 ？ 人家也开始说下场了什么的 ， 就他还停留在过去的那个做自媒体的思想上， 就导致我们行业受了沉重的一击 。 ### 不愿招少爷 **杨天楠** [14:24] 对 ， 我挺好奇的 ，因为我是没在投行干过 ，在你年少的时候 ， 就是你还没做上 MD 的时候 ， 你有没有见到身边的其他公司的 ， 或者是怎么样的这些少爷 ，他们平时都是怎么工作的 ？ **王大力** [14:36] 怎么可能见不到呢 ？ 我觉得只要这个做过投行啊 ， 做过三年以上的 ， 你公司里边肯定有少爷 ， 没有一家公司里边没少爷的 ， 只不过这个少爷分等级的 ，有的少爷是通天的少爷 ，有的少爷是地方恶霸 ，不能说恶霸啊 ， 地方势力的公子 ， 总归是有的 。 各种少爷其实我们也见得多了 ， 特别是我后边成为了团队负责人也好啊 ， 或者部门负责人也好啊 ， 一些少爷的父母也开始 ， 哎 ，有的是领导安排啊 ， 或者怎么着的 ， 想让公子过来实个习啊 ， 或者怎么着的 ， 这种事我们也都遇到很多 。 打心眼里实话实说啊 ， 我们做业务出身的 ， 我们其实是不太愿意要少爷的 。 **杨天楠** [15:11] 哎 ， 为什么呢 ？ 他爸妈比如说是地方国资委的 ， 或者怎么样 ，有这个资源那个资源 ，他安排过来做实习或者入职的话 ，不是对你们业务也有帮助吗 ？ **王大力** [15:20] 这其实就是误区了 ， 就是外行人的误区 。 你没有接触过少爷的父母 ， 或者接触过少爷 ， 你是在外外这个情况 ， 少爷的爹妈那肯定是人精啊 ，是人精以上啊 。 那些人你觉得无论是官场的也好啊 ， 或者生意场的也好啊 ，他们最大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张嘴就给你来 ， 就很多所谓的要给你资源 ， 要给你那啥 ， 先答应了再说 ， 全是为了先把孩子弄进去再说 。 真正有实力的这些 ， 一是我首先不需要把少爷送进去 ， 我资源就可以跟你对接 ， 就是商务上的合作嘛 ， 就承揽什么东西 ， 那人家应得的 ，他总归是有办法 ，不需要把少爷送进去 。其次呢 ， 大部分就是我们投行业啊 ， 老百姓所想中的少爷 ，他家里边的关系没有投行承揽业务这个能力 ， 根本就达不到这个能力 。 你知道我们投行 ， 我们投行分做股和做债的 ， 你做股的要跟上市公司打交道 ， 帮助企业上市 ， 那一般在一个地方 ， 一个企业能做到上市标准的 ， 那在地方上那都是横着走的 ， 别说在当地什么县里 ， 什么市里省里边人家都挂在上号的 。 你这种关系 ， 普遍上我们所谓的小城市 ，有很多小城市的家里边的公子哥 ， 你说你爹妈是个人物 ， 你在人家那面前不一定有人家客户的面子啊 。 对 ， 所以这是一种 ， 还有一种真正家里边的关系真是啊 ， 资源通天的 ， 人家孩子我之前还写过文章的 ， 随便干点啥也比你在你干投行挣的多 。 就我们投行这个收入里边是收入高 ， 你看一单成交费很多 ，但其实我们要跟公司分的 ， 你还要交税 ， 公司再耍个赖皮给你来个三年五年的 ， 或者不给了 ， 你一点招也没有 。 但凡有点阅历 ，有点中国社会的阅历 ， 你去打听打听人家干工程的挣多少 ， 就干工程人家那利润多大呀 ， 我们百分之那那算什么呀 。 所以真正那些哪怕是别说通天的 ， 就些地方有点关系的 ， 人家孩子亲戚什么的 ，在当地揽点工程 ， 揽个大项目 ， 比干十年投行挣的都多 。 所以很多年轻人不了解 ，他老觉得投行光环 ， 我觉得投行光环一部分是虚假的 。 嗯 ， 那个光环更多的是好像觉得你整天西装革履的 ， 穿三件套 ， 飞头等舱 ， 住五星酒店 ， 顶多是那点光 ， 那算什么光环呢 ？ 你真正挣钱那个 ， 没有像那些我们就市面上， 或者说大家不了解那些挣的多 。 而且在投行里边 ， 我觉得以前可能是我们投行业在所有的社会行业分工里边 ， 还算是比较高级或者体面的一个工作 ， 更多的公子或者姑娘来行业里边 ，他更多他喜欢这种氛围 ，他打交道都是高学历的 ， 高情商的 ， 同事的家庭啊什么的都不错 。 **杨天楠** [17:40] 大差不差 ， 对 ，他可能还觉得父母还觉得至少进来以后找女朋友找男朋友更靠谱一些 。 **王大力** [17:45] 你说这个特别对 ， 更多的是这种氛围愿意 ，而且很多这些孩子都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 或者说清北复交什么的 ， 就这些孩子其实本身能力也不差的 ， 大部分 。 所以更多他喜欢那种工作环境 ，他愿意在这个工作环境里边不断的成长 。 很少一部分真是说靠着父母的资源要过来挣钱的 ， 或者说是用父母的资源来呼唤的 。 你要说有 ，有肯定也有 ，但是少数 。 业务部门为啥不愿招这个关系户呢 ？ 有很多关系户不是我们的关系户 ，是我们上面的关系户给塞进来的呀 。 **杨天楠** [18:16] 没错 。 **王大力** [18:16] 而且你说少爷干活吧 ，也有能力或者那啥 ，但你打打不得 ， 骂骂不得 ， 人家第二天少爷说好的 8 点开会 ， 人家多睡了一会 ， 怎么了 ？ 少爷昨天只不过多喝了两杯酒 ， 你敢对吧 ？ 你说你滚吧 ， 谁愿意招这样的下属 ？ 换你你也不愿意 。 **杨天楠** [18:30] 你会看啊 ，不光是投行行业 ， 当一个行业它开始走下坡路 ， 或者是它开始震荡 ， 从最光鲜时间往下滑的时候 ， 你要去盘点人才 ， 去进行整肃清理调整的时候 ， 任何一个领导他都会把所有的人都分成三波 。 第一波呢叫做嫡系 ， 嫡系就是什么 ？ 是我的人， 或者是核心骨干下面的人， 这些人呢 ， 我得靠他们干活呀 ，他们可能脾气臭一点或者怎么样 ， 那我得靠他们干活 ， 这些人必须得保 。 第二类是什么呢 ？ 就是关系户 ， 这关系户还真不一定都是我的关系户 ，有董事长的 ，有大客户的 ，有前任董事长的 ， 层层叠叠留下来的 ， 这些年有的关系户已经在这待了 5 年、7 年、8 年， 待了很久 。 第三类什么 ？ 我们其他的都是背锅侠嘛 ， 就干活的背锅的一些人。 你真的开始做人才盘点的时候 ， 你会发现说嫡系裁不得 ， 关系户他很难去推动 ，有的时候他就只能去把那些既没有核心竞争力 ， 又没有大靠山 ，而且也不是关系户的人， 就把他们撵走 。 这其实就是很多行业当中共同出现特点 ， 就不要说投行了 ， 之前媒体行业从高峰的时候开始往下滑落的时候 ，其实也是会碰到这个局面 。 就很多的老板内心当中其实有一本账 ，他就在想着说怎么样弄 ，但现在有些券商的老板 ，他们也手段也比较脏了 ， 就是可以说把你这关系户都挤到营业部去 ， 去卖金融产品 ， 互相收割吧 ， 互相收割 ， 对吧 ？ 你靠你的资源收割我们那啥 ， 那我就让你搞点业绩什么的 。 但你说这个问题就是还是回到我之前说 ， 为什么业务不愿招关系户 ， 你知道现在都到一个什么情况了吗 ？ 什么程度啊 ？ 很多金融机构都不敢公开自己的招聘了 ， 这个情况不是年轻人或者大家想的 ，是因为我们招的少所以不公开了 ，不是 ，是现在已经到了一公开 ， 各种关系户都下来 ， 对 ， 就潮水般的涌过来 。 所以如果金融机构不想招干活的人， 不想招有能力的人， 那直接公开就行了 ， 为啥不愿公开 ？ 就说明我们做业务的还是愿意招那些能干活的 ， 能吃苦的 ， 能靠自己能力产出效果的 。 但是现实让我们不得不不公开招 ， 可能只通过比如说高校圈 ， 从学弟学妹小范围里就找找看有没有优秀的孩子 ， 内推互相之间推 ， 对 ， 或者业务部门为什么不公开 ， 就是不想招那么多 ，因为各种关系找过来塞那么多人，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例子 。 而且现在越来越显著了 ，因为你知道我有一个招聘的那个啥 ， 好多机构就是力哥 ， 我们确实招 ，但是不敢放 ， 一放你都不知道多少人要找我们部门让那个啥 ， 我们根本就不想要 ， 这都原话 。 所以你就知道 ，不是大家想中的我们这个行业那么的喜欢关系户或者怎么着的 ， 你真正的就是我们这个行业还是干活出果子的 ， 就像投行一样 ， 你说对吧 ，是挣得多 ，但是你要看一看一个项目 ，他也是十单里边可能大概率才能成一单啊 ，而且成一单你收这个钱能收多少还未知 ， 你真收到公司发给你分多少年发也是未知 ， 说好了分三年， 第三年 还发不发还是未知 ， 中间有种种的不可能性 ， 你根本不知道你一单项目能挣多少 ， 无非就是大家媒体也好啊 ， 或者业外老百姓也好 ， 看到啊 ， 一个投行哎 ， 成交费挣那么多 ， 那是幸存者偏差你看到的 ， 你那些没做出来的 ， 砸那么多成本 ， 精力时间人力你都看不到 。 所以我们这个行业不是说是真的像很多项目啊 ， 这个干工程的啊 ， 当干工程也有干工程的苦啊 ， 要不到账啊 ， 这也是个问题 。 但是总的来说啊 ，不是大家想中的说好 ， 你有资源 ， 看来我们投行咔一交流 ， 一跟公司一合作 ， 你就能分钱了 ， 没有那么简单 。 所以公子啊 ， 这个事啊 ， 我觉得至少说现在无论是行业环境 ， 还是我本身这工作特点 ， 这肯定是个例 ， 这样的公子到哪个行业他都会这样开着车去公司那啥 ， 只不过这一次倒霉 ， 倒霉他卡在我们投行了 ， 这是对这个事我的这个看法 。 我觉得中间还有个点啊 ， 自己感觉是什么 ， 就是同样的内容 ， 特别是小红书这出来以后， 我发现一些特别不要脸的一些博主非常厉害 ， 就是也是一些大实身 ，他就会戏仿我们这个传播学校 ，有个词叫戏仿 ， 戏仿什么意思呢 ？ 一帧一帧的模仿的这个东西啊 ，也就拍你四宫格 ， 我也画四宫格 ， 根本就不是中信的员工或者中信镜头员工 ，他故意有个镜头还会找一个 logo 的 ， 我估计也是某个营业部下面去拍个细节 ， 就是我也出差 ， 我也住酒店 ， 我也锻炼身体 ， 我也挤飞机 ， 然后一模一样的拍下来 ， 最后我要带一个扫地机器人的广告 ， 你会发现什么 ？ 它是一个互相造就的过程 ，因为大家觉得说是投行的公子的和牛马的这种反差感 ， 这个有流量 ， 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还会去戏仿 ， 去戳这个废管子 ，也得按照这个去走 。 虽然出现这样的事是偶然的 ， 就像我们说有一个傻子 ，因为总是有傻子的嘛 ， 一个傻子带了火把进了一个仓库 ，但如果这个仓库他就是一个里边放了各种各样易燃易爆品的话 ， 那么他总是会炸的 ，因为傻子是防不住的 。 我觉得中间还是有个结构性的一个困境 ， 大家在整个市场不好 ， 经济环境不好 ， 金融市场不好 ， 股价在跌 ， 贫富差距又大的情况下， 大家就是想找一些出气的口子 ， 只不过是有的时候这个出气的口子是基金经理 ，有的时候出气的口子是分析师 ，有的时候是出气的口子是投行 ，但是大概率这个口子都会出来 ，不是今天这个公子也会是明天那 个公子 ， 就是社会情绪积累到这个份上了 。 我觉得对于很多的券商也好 ， 对于很多的基金公司也好 ， 我也蛮同情的 ， 我觉得他们真的没什么办法 。 **王大力** [23:33] 你同情吗 ？ 我其实不同情 ， 我觉得这不能说是他现在作的 ，因为现在其实大家都很收敛 ， 或者都有这个意识了 ，但这是前面几年积累积累的作的东西 ， 十年二十年积累下来的 。 ### 行业还债 **王大力** [23:44] 对 ， 你这恶果 ， 你说吃 ， 你现在来看你是倒霉 ， 或者说你会同情 ，但其实你放长来看 ， 你活该啊 ， 真的活该啊 。 不是说我们这个行业金融行业全部都是我们的问题做错 ， 问题在哪呢 ？ 我觉得问题就是在以前市场好的时候 ， 大家有这么一些现象 ， 包括小红书去晒什么的 ， 我觉得那个时候大家会觉得这个是对的 ， 就错就错在你在那个时候认为因为市场好 ，因为有钱 ，因为你挣钱 ， 就觉得这是对的 。 你现在市场不好了 ， 你觉得自己受伤了那啥 ， 你不觉得就很矛盾吗 ？ 或者说错就错在你没有因为环境的变化及时调整自己 ， 调整自己的心态也好 ， 或者自己调整自己应对也好啊 。 但是现在我们看到大家已经有了变化 ，但这个变化其实是被逼的呀 ， 对 ， 就你是被动调整的 ， 就像舆情这样 ， 你是天天挨打 ， 你嫌疼了你才调整的 ，而不是说你很早就知道我不能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跑步 。 ### 回应翻车 **王大力** [24:33] 那以前三年你天天在大街上光着跑步啊 ， 你现在光着大街跑步 ， 大家觉得你是臭流氓 ， 人家骂你 ， 你受委屈 ， 谁让你三年前光着叮咚在大街上跑步呢 ？ **杨天楠** [24:42] 我是觉得是有这个问题所在的 ， 就这事出来以后箭头回应是咋样的 ？ **王大力** [24:46] 哎呦 ， 回应了好几次 ， 就这个事我之所以想多聊几句 ， 或者说想咱俩一块交流交流 ，是因为我觉得事本身出来 ， 你只能说是倒霉或者不倒霉的 ， 哪个行业一谈到这个事 ， 你肯定都是热搜 ， 或者说金融行业是因为特点啊 ， 或者之前的那个光环导致它热搜的概率更大 ，但其实其他行业都会遇到这事 ，不是独有的 。 但问题之所以让我觉得很值得大家反思 ， 或者大家多去想想的是 ， 金融机构的回应太垃圾了 ， 就导致这个事本来刚开始出现 ， 那是一波 ， 然后随着这个机构不断的回应 ，有回应的不准确 ， 甚至是假的 ， 甚至方向是反的 ， 导致这个舆论越来越大 ， 越来越大 ， 越大反对者提供了更多的素材 。 对 ， 就是不断的自己把自己这个衣服被烧了 ， 然后往自己衣服上泼汽油 ， 你这不是有病 ， 这是最让我觉得太丢人现眼的一个事了 。 **杨天楠** [25:30] 哎 ，他次次回应是怎么样 ？ 我就看到那个最后那个版本 ， 第一次回应是关注到了举一反三 ， 举一反三就成为这个梗了 ， 你知道吧 ？ 因为这个事第一次好像就是我关注到这事 ， 我要去查什么什么的 ， 举一反三就是一个简短的回应 ， 迅速回应 ， 这我觉得也没问题 ， 你正常来说就应该迅速回应 ，因为你是盖不住了 ， 微博是热搜 ， 小红书那个手机一刷全是那个截屏 ， 我都怀疑我手机是不是出问题了 ， 就全是那啥 。 那个时候也拦不住来迅速回应 ， 我觉得这是没问题的 。 第二个回应就开始出问题了 ， 第二回应就是因为舆论太强烈了 ， 对 ， 各方都关注到 ，而且还涉及到项目 ， 你知道吗 ？ 被扒出来你是不是有上市什么的 ， 涉及到财务造假什么的 ， 你不得不得说明了 。 这个时候就出现我觉得叫错招了 ， 或者说不专业的行为了 。 说这个年轻人是研学 ，不是实习生 ， 就小黑工呗 ， 到底是研学还是什么 ？ 他用的是研学这个词 ， 我作为投行从业者 ， 我作为证券从业者 ， 你要说研学 ， 我们这个行业是有研学的 ， 银行也有啊 ， 保险是金融机构 ， 甚至大的国企都有啊 ， 甚至一些什么博物馆都有研学啊 ， 这是没问题的 。 你听说过投行有研学吗 ？ 哎 ， 我是参加过一下 ，但那个我觉得也不是投行搞的 ，是投行呢 ， 会给他们的一些高净值的客户安排一些暑期的研学班 ， 这个就是客户的子女 ， 子女安排这个研学班 ， 两个月三个月 ，其实就是带少爷玩 ，但是不会让少爷接触到真实的项目的 ， 让老师给他们上课 ， 让我们这些媒体老师去给他讲怎么样去做内容 ， 怎么样去看财经新闻 ， 最 后给你发一个实习证明 ， 然后恭恭敬敬的把你们送走 。 没错 ， 更多的是一种对于高净值客户的服务 ， 我觉得这个是研学和这个小黑工感觉还是两码事 。 **王大力** [26:59] 你看你做外行你都知道 ， 明显一打眼就不是研学吧 ， 就我们通常意义上的研学 ， 我跟你说的也是这个 ， 就首先我们投行也很少接待这种 ， 至少说我坐这的 ， 我当年我没有接待过研学 ， 更多的是一些高大上的部门 ， 或者说不用出现场那些部门 ， 比如财务管理 ， 比如说这个研究所 ， 或者其他的也是跟你说的一样 ， 让孩子们过来听听课 ， 或者说 观摩一下我们这个整个工作流程是怎么样的 ， 就更多是一种参观嘛 ， 这我觉得确实是有的 。 而且关键是研学都是在暑期寒假 ， 时间都不长 ， 然后研学一般都是一天走访一个部门 ， 没有说在哪个部门研学一个月的 ， 那是研学吗 ？ 那不就是实习吗 ？ 通常我们所意义的研学就是你说的那样 ， 嗯 ， 我见到在我们行业里边也是这样的 ， 就是财务管理啊 ， 私人家庭办公室啊 ， 这些带过来的 ， 没有所谓的哪个研学 ， 你来我们投行干一个月 ， 干的跟正常实习生一样 ， 还上项目呢 ， 哎 ， 还上项目 ， 还拿材料 ， 还听会 ， 还记笔记 ， 你记个毛笔记啊 ，不可能的 。 所以这就是败笔 ， 你首先研学 ， 你们作为外行 ， 你一看到你就不相信吗 ？ 你说不对吧 ， 我们媒体什么都是这种 ， 你投行还有这种研学呢 ？ 这是第一 。 第二 ， 我们业内人士也不信啊 ， 老子干了那么些年投行 ， 从来没说过把研学的弄到实习生的 ， 业外业外不服 ， 业内业内不信 ， 你这是什么回应 ？ 所以说就导致舆论进一步发酵 ， 那个时候我就绷不住了 ， 我就想下手捅啊 ， 我说你这什么玩意 ， 你这个跟我们行业丢人现眼 。 马上第三个回应又来了 ， 第三个回应他就不说研学这个事了 ， 哎呀 ， 再说就那啥了 ， 第三回应开始说这个年轻人的事了 ，因为都在说这个年轻人去项目上， 然后那笔记里边 ， 还说我们行业里边有很多人挺坏的啊 ， 我可能估计有些都是抠仔 ， 扒人家那记的那笔记本你知道吗 ？ 你看到那个图了吗 ？ 我看到了 ， 给他弄得很精细 ， 把这孩子到底记的什么东西 ， 然后从里边从财务方面法律方面找茬了 ， 说你这可不行啊 ， 你这涉及到隐私那啥的 。 这个时候第三次回应开始出来了 ， 一是这些没有涉及到不能公开的 ， 或者说违法那些东西 ，也没有那些传的那些财务内 ， 这个咱不评判 ，因为我也没看那技术方面的东西 ， 我也没心情去 。 问题是最可笑的 ， 最导致舆情进一步发酵的就是回应开始说这个年轻人道歉了 ， 非常的悔恨 ， 为自己这些行为感到歉 。 这个回应我觉得是财联社回应的 ， 我现在记得很清楚 ， 财联说独家我们联系到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表示很悔恨 ， 给公众道歉 ， 占用大家舆论资源 ， 请大家不要揪着不放 。 当天吧 ， 啪 ， 新京报来了一个回应 ， 我们也独家联系了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说我没有道歉啊 ， 我没有做错啊 ，也没有人跟我说这事不能干 ， 对 ， 代教根本就没跟我说这是不应该那啥的 ， 然后人家新京报那个都有音频的 ， 你财联社就是一个文字 ， 你说那啥 ， 你说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 你老百姓傻吗 ？ 同行们傻吗 ？ 这就是第三次 ， 我觉得是所有回应里边最丢人最那啥的 。 **杨天楠** [29:38] 哎 ， 我记得中间还有大家争执的两个点 ， 第一个是说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无论叫实习也好研学也好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法律关系嘛 ， 说走了就走了 。 但是从你视角来说 ， 这个代教老师到底应不应该把他辞退掉 ， 或者应不应该停职 ？ **王大力** [29:52] 我是觉得辞职肯定是过分了 ， 说实话我有点同情代教 ， 我不同情公司 ， 嗯 ， 我也不同情这个部门 ， 所谓的部门就是领导 ， 我不同情公司是因为虽然我知道你这个东西很难防范什么的 ，但是你至少你的回应就不合格 ， 对 ， 你应对就不合格 ， 别说你丢你自己人， 很丢这个行业的人， 你导致舆论不断的发酵 ， 这是我是觉得我不同情的 。 你不同情这个部门或者不同情领导呢 ， 那接这种学生这种实习生 ， 那肯定是领导点头的 ， 对 ， 那肯定不是代教老师安排的 ， 对 ， 你当年点这个头 ， 那你活该就承担这个风险 ， 你自己不评估吗 ？ 那确实你也防范不了 ，但是你当年点头了 ， 你就要承担这个责任啊 ， 这我也不同情这领导 ，但是代教我是同情的 ， 首先这跟代教一点关系都没有 ， 代教也是干活的 ， 人家少爷也不会因为你代教教的东西就把你当那啥 ， 你们看后边回应人少爷说的 ， 你代教也没跟我说过那啥呢 ， 就恨不得还抽代教的脸呢 ， 意思就是代教是最背锅那 什么啊 ， 活是他教的 ， 少爷他带的 ， 体制还是他的体制啊 ， 先干那啥 。 别说你们肯定没见过 ， 我作为同行我也没见过哪个代教能把一个少爷招过来当实习生 ， 顶多这个代教做的可能他如果是个垃圾的话 ，他肯定是卖付费实习 ，他也不可能是那啥 ， 这个事肯定不是付费实习 。 所以我觉得代教让他辞退什么的确实有点过了 ，但是说你说代教有没有责任呢 ， 你要真 battle， 或者咱一点一点掰 ， 责任肯定是有的 ， 责任在哪呢 ？ 无论是 VIP 也好 ， 还是正常实习生也好啊 ， 年轻人确实是没有那个保密意识的 ， 包括他们发小红书去拍那个 logo 什么的 ， 人家确实是不以为然的 ， 人家不以为然 。 你作为年纪比较大的 ， 你作为可能一旦出问题就要第一个承担责任的 ，他的代教你至少得提醒他 。 举个例子 ， 就现在就是箭头这个少爷这个事 ， 如果他来了 ， 你代教告诉他 ， 你说咱这个行业最近舆情很严格 ， 你千万别带我们公司那啥 ， 协议上怎么可能会写这些东西呢 ？ 你但凡说过这句话 ， 那出了问题我觉得跟这个代教没有关系 ，因为我告诉你了 ， 你自己犯了那个错你承担责任 。 我觉得问题可能就出现在 ，因为代教也很年轻 ， 都是年轻人嘛 ，他可能没有这个意识 ，他觉得这不是常识嘛 ，但有的时候对于年轻人像这样的少爷来说 ，他真的不是常识 ，他脑子就转不过这个弯 。 **杨天楠** [31:51] 哎 ， 我印象当时很深刻啊 ，因为我 07 年我大四的时候 ， 那时候去的第一家公司是方正嘛 ，其实那时也是一个偏投后的一个项目 ， 那时候我一个大学生 ， 本科生啥也不懂 ， 那时候大老师在火车上带我到项目上去的 ， 就反复给我提 ， 比如说什么不能说 ， 什么不能看 ， 那时候摄像头什么还不是很清晰嘛 ， 很多细节 ， 什么话不能说 ， 待了比较久嘛 ， 待几个月或者什么 ，不要跟项目上的什么人谈恋爱 ，不能怎么怎么样 ， 就说了一大堆 。 我印象当中还是蛮深刻的 ，其实对于年轻人来说 ， 这些东西他的确是搞不明白的 ， 特别他又不是一个金融专业的学生嘛 ， 这个还是情有可原的 。 **王大力** [32:23] 我说那个代教那个年轻人 ，其实就是年轻从业者 ，他不知道免责和不知道自己把自己从风险里边摘出去 ，因为这个东西不是说你告诉年轻人是要好为人师 ， 你是要教人家东西 ，而是说我们是一个合规的行业 ， 我们是一个讲究合规的行业 ， 事事都要留痕 。 就很多事你很多话你事前说了就没你的事 ， 你没说过那出了事 ，因为你的职级比他高 ， 你需要担第一个责任 ， 那可能你就倒霉啊 ，不是你的问题你就要承担 。 那很多老家伙 ， 老登老油条 ， 那都是在不断的各种坑里边滚过来的 。 你像我 ， 我也不是年轻的时候就会 ， 那我不是也是因为见的多了 ， 脏的见的多了 ， 挨过这种那啥 ， 我才一身盔甲 ， 事我先把话说在前面 ， 那出了事我弄死你我也没有责任 。 那有些话不说 ， 你可能就碰了他一下， 那你可能这辈子就完了 。 这个我是同情年轻人 ，其实同情在这 。 那很多事就是刚刚你说的 ， 你实习的时候遇到那个 ， 我觉得你是遇到了一个好的代教 ，他想的比你多 ，他愿意把这些东西 ， 无论是他是为了自己免责也好 ，也还是为了你成长也好 ，他只要说了 ， 对他自己对你来说都是有益的 。 但这个话不说 ， 你就把责任推给年轻人， 就推给实习生也好 ， 推给代教也好 ， 我觉得都是不负责的 。 ### 媒体角色 **杨天楠** [33:28] 很有意思 ，而且我觉得后面那个发酵那个事呢 ， 就为什么你中间就出了几次罗生门式的辟谣 ， 我觉得就你作为媒体从业者 ， 你就要批判一下你们媒体 ， 或者说你分析一下你现在媒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 这些搞的 。 换个角度来说 ， 我们仔细想想 ， 可能从商业模式的角度来说 ， 很多地方上的媒体 ， 我就不具体说谁啊 ， 地方上的媒体某种角度来说 ， 就是地方政府和地方上市公司的 PR 部门 ，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 还原一下， 你必定是某某领导直接打电话给媒体的某某部门领导说 ， 哎呀我们碰到了一个什么事 ， 你怎么样帮我掰一掰 ， 你让新浪掰是不可能 ， 新浪他们每个热搜都是有 KPI 的 ， 我今年要上多少个热搜 ， 对吧 ？ 我平时断章取义热搜还不够了 ， 你这个实实在在的这个锤 ， 我不锤你是不可能的嘛 。 那你转过头来 ， 你让找传统媒体去掰一下， 去做一个回应 ， 那有的时候他就急了 ， 媒体基本操守 ，有的东西他也得留痕 ，也得去把这个事给他敲定了 ， 确定清楚了 ， 你才能够报 。 你一急就容易出问题 。 而且当时呢 ， 还有一个原因 ， 就是他原来在一些假消息当中呢 ， 涉及到了某些领导的名字嘛 ， 这个回应就变得更加紧急了 ，而且要变得非常巧妙 ， 你还不能说市场当中的传言是假的 ， 你要说假的 ， 你说这个事假的 ， 你得把这事说明白吧 ， 那就变成二度传播 。 所以他们就只能说我爸是谁 ，不能说我爸不是谁 ， 我爸已退休 ， 这个就会比我不是某领导的孩子看上去会更加的震一些嘛 。 但是你媒体在做这个事的时候 ， 你不能急 ， 就是因为对媒体来说 ， 这个机构是我的大客户 ， 必须要去维护好 。 所以一旦这个事急了以后， 就容易出问题 。 这样的事情这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最近一段时间 ，在金融领域 ， 包括是在商业领域 ， 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 就是因为媒体太着急的去盖棺定论 ， 钉这个钉子 ， 然后连当事人的事没有核实好 ， 或者核实的时候用了引导性的发问 ， 没有留下足够多的痕迹 ， 你就把这个东西发出来了 。 最后伤害的就是机构品牌自己的公信力 ，因为很简单 ， 任何一个东西啊 ， 它一旦有了影响力以后， 它不被公器私用是不可能的 。 所谓公器私用就是说 ， 既然这个牌子好用 ， 既然这个策略好用 ， 那我们每一个握着权柄的人， 我就要在我的位置上， 我就拼命用给自己捞资源 ， 慢慢慢慢的你这个锤子就变得不好用了 ，因为你每次都是拿它去公器私用嘛 ， 它的这个影响力就会慢慢的衰弱 。 这个的确是很多媒体碰到的问题 ， 所以你前面说这个东西 ， 我是觉得一点都不冤 。 所以我现在看到的所谓的就是独家的抢发的这样的内容 ， 只要没有实锤 ， 只要没有音视频的东西留下来 ， 我就是只能先看看再说 。 它其实就变成一个纯粹的一个 PR 工具了 ，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警惕的一个事情 。 **王大力** [36:00] 你要说是 PR 工具 ， 我倒觉得我也可以理解 ，因为毕竟机构找我们这些个体户啊 ， 谁叼你机构啊 ， 谁给你公器私用啊 ， 我管你是谁呢 ？ 对啊 ， 我先痛快的再说 ， 所以他只能找这些 ，因为一是基本上可能都是领导啊 ， 什么都互相那啥的 ， 另外人家就吃这个饭的嘛 ，PR 饭嘛 。 但是问题现在我觉得让我难以理解 ， 或者说我觉得有些做的不好 ， 实在是看不下去 ，是因为 PR 你也没有这个专业的 PR 能力啊 。 就像你媒体 ， 你本来你做好媒体 ， 你公器私用 ， 大家可能理解都理解 ， 或者都知道都知道 ， 关键是你做了 ，但是你专业度在你那个 PR 领域 ，在你那个媒体领域你都没有达到啊 。 哪怕是急 ， 哪怕是快 ， 我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难的 。 这难道是因为我自媒体做的好 ， 我自我要求很高吗 ？ 是我觉得我能力太强吗 ？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能力啊 。 你话那个词你都用不好 ， 就不你刚刚说 ， 比如他爸是谁 ， 然后那啥 ， 我还可以理解 ， 你至少也是一种策略 ， 对吧 ？ 我不提那个领导名字 ，但研学这个 ， 你但凡有点专业度 ， 你哪怕你不需要专业 ， 你就凭常识你也知道这个词就是有问题的 。 这无论这个词是机构提出来的 ， 还是媒体提出来的 ， 如果是机构提出来的 ， 那你媒体至少也给人家更好的建议吧 。 就是你别用这个 ， 你用肯定会产生更坏的那个影响 ， 如果是媒体提那更恶心了 。 **杨天楠** [37:12] 那我觉得这不像是媒体提出来的 ， 这个挺像机构提出来的 ，而且我觉得这个可能还是机构的领导啊和这个法务啊聊出来 ， 就说只有他是研学 ，在法律上面来说是对公司是完全免责的 ， 否则你无论是实习也好 ， 或者怎么样也好 ，他肯定还是一个职务的行为嘛 。 那职务的行为 ， 我又在投行的项目上面 ， 这无论如何就就摘不清楚了 ， 可能还是因为真的是参与到投行的真实的项目当中去 。 **王大力** [37:37] 那就没办法了 ， 那你既然就是为了合规那啥 ， 那你就跟社会大众留下笑柄吧 ， 把你举一反三这个词已经成为一个梗了 ，因为他每次回应都是举一反三 ， 结果反了四次回应 ， 三次一十二了 ， 最后一次回应我觉得还算可以吧 ， 说的也比较清楚 ， 然后也是比较正面的去回应了一些东西 。 而且态度啊什么的 ， 我觉得还算是在行业里边没给行业丢人。 确实人家也说你如果涉及到那啥 ， 你无论是监管也好什么的 ， 欢迎大家监督什么 ， 我觉得这其实是还是有点担当 ， 你终于一家公司为行业也好 ， 为自己也好担起了这个责任了 。 所以最后那个回应你看也确实嘛 ， 市场反应或这个舆论也没有再继续发酵了嘛 。 **杨天楠** [38:14] 对 。 **王大力** [38:14]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 ， 如果你第一次回应都能做到那个程度 ，不至于这样 。 对啊 ， 你根本就没必要来回应 ， 连着两三下我都看恶心了 ， 我跟你说 。 **杨天楠** [38:23] 一次回应好 ， 然后稍微忍一忍 ， 后面自然而然会有新的瓜把它覆盖下去的 。 **王大力** [38:28] 你马上就有新的瓜了吗 ？ 第二天就有新的瓜了吗 ？ **杨天楠** [38:31] 我这个事也是特别想跟你探讨一下， 我觉得真的是有的时候我也在想 ， 就金融机构到底怎么样能够更好的跟公众沟通 。 现在基金经理聊任何的东西 ， 你聊市场聊任何东西 ， 老百姓不信 ， 你说再忍忍牛市就要来了 ， 我们再坚持坚持 ， 老百姓都坚持了三年半了 ， 这个市场还没有好 ， 就你说什么都挨骂 。 到了这样的一个阶段 ， 的确是这个沟通很难 ，而且是金融行业出来的所有的坏的事情 ， 传播率都贼高 ，而且他们很专业 ， 你知道吗 ？ 各种 PPT， 各种小视频 ， 各种时间线 ， 那无论是写地方城投的 ， 还有一些经济业务的一些营业部的 ， 甚至是一些金融的 ， 你说边缘的一些金融科技公司的那些瓜 ，不管怎么样 ， 这个故事线整理的整整齐齐啊 ， 这个故事这个瓜是层出不穷 ， 根本就吃不完 。 这连续一两周了 ，有的时候我看到别人私发我 PDF， 我都浪费流量 ， 我都不想打开 ， 你知道吗 ？ 这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 我就觉得很费解 。 **王大力** [39:20] 第一个你说怎么 ， 我就你刚刚说基金经理那啥 ， 我觉得最好的方式就闭嘴 ， 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 就明明市场也不好了 ， 你非要出来说安慰大家再忍忍 ， 自己信吗 ？ 就你忍多久 ， 你自己不也在忍吗 ？ 而且你都忍不下去 ， 你干嘛要让别人忍呢 ？ 你不是活该人家骂你 ， 我说实话有点找骂 ， 你要真出来聊 ， 你别聊 ， 能不能别聊这个市场 ？ 市场 ， 对 ， 你聊高兴的事 ， 对 ， 你聊点其他的 ， 你哪怕聊着暑假带着孩子去玩啊 ， 你聊这个也行啊 ， 你别再装逼了行不行 ？ 现在最大的问题我觉得有些机构 ， 无论是券商也好 ， 无论基金也好 ， 还在出来公众面前装逼呢 。 你那业绩多烂 ， 你自己看看自己爸爸的那个啥的 ， 你但凡业绩好 ， 你根本就不需要出来说话 ， 你出来说话就业绩烂呗 ， 你业绩烂你就别给大家预测了行不行 ？ 你踏踏实实先把业绩做好 ， 之后再出来两下 ，不起业就非要出来挨那个骂 ， 这是一方面 ， 另一方面机构就是公司那啥 ， 说自己业绩好 ， 自己排名那啥 ， 都成啥样了 ？ 你降薪降人你裁多少人了 ？ 全是降本增效 ， 全是开源节流出来的 。 你说自己今年业绩同期又是上升 ， 或者我们降的少是因为我们业务做的裁员裁的了 。 现在这个装逼的风气啊 ， 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 我作为一个从业者 ， 我作为一个机构其实都很熟 ， 我实在都恨不得就拿胶布封着 ， 你能别说话了 ， 你说话我都要打你 ， 你还不想让我打你 ， 我不打你谁打你 ？ 就是一种见不得人的 ， 你说这些机构和人， 我觉得他们要控制 ， 要克制自己 。 以往市场好的时候 ， 你业绩牛逼的时候 ， 你愿怎么吹怎么吹 ， 现在市场不好 ， 你要么就闭嘴 ， 要么就聊点其他的 。 你如果非要聊市场 ， 还觉得别人骂你难受 ， 别人骂你还难受 ， 别人多难受你就不想想吗 ？ 他们得知道这个有这个意识 ， 别活在自己幻想里边 ， 时代行业市场都不一样了 。 第二就是上次我们之前聊了很久嘛 ， 我觉得我们已经到了一个第二座山吧 ， 我们还是那句话嘛 ， 就很多时候我们虽然金融是做业务的 ， 事事我们都讲数字 ， 无论是收入 ， 无论是金钱 ， 无论是业绩都是数字 ，但其实我们也应该多讲讲人性的东西 ， 关于一些务虚的东西 。 你这个机构 ， 你这个人到底为这个社会 ， 为这个行业 ， 为自己 ， 哪怕为你的客户 ， 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好的东西 ， 真正的帮助也好 ， 伸手哪些服务也好 ， 就比如说你跟投资领域 、 基金领域都很熟 ， 那些人有几个好人， 或者说有几个真的是专业的 ， 没数吗 ？ 我个人觉得是不多的 。 很多人他是在想想怎么去搞那些的 。 你现在舆情这种爆发 ， 很多机构我都知道啊 ， 行业里边今天不还出了篇文章吗 ， 说大家都很重视舆论什么东西的 ， 说自己花了多少钱请这个舆论专家培训 ， 花钱能解决你的舆论问题吗 ？ 如果花钱可以解决的话 ， 那我们金融行业应该是舆情最少的一个行业 。 对 ， 那现在我们金融行业成为舆情最严重的一个行业 ， 就说明越花钱你越提前字 ， 一事就越多呀 。 就现在搞舆情的脑子还在停留在这个反制的一个水平上， 你怎么能搞好的 ？ **杨天楠** [41:57] 我觉得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一个点 ，因为大家都在上面都得干活嘛 ， 就有的时候已经话就是闭嘴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嘛 ， 这闭嘴是机构最好的医美 ， 的确是一个令人非常费解的一个行业 。 ### 公关困局 **杨天楠** [42:07] 就这个行业最有钱 ， 这个行业的 PR 也是北京复交的 ，也是很有学问的人， 每年砸了那么多钱 ， 投了那么多机构 ， 对应投的财经媒体 ，也是媒体当中收入相对比较高 ， 能力比较强那些人， 怎么最后搞出来的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 **王大力** [42:21] 谈到这我还真给一些金融机构的 PR 什么负责人 ，因为我们有的也是朋友嘛 ，也聊这个事 ， 你还别说还真不是他们的问题 ，他们大多都是你的同行嘛 ， 都是媒体的人出身吧 ，有些学金融其实也少 ， 主要是学媒体的嘛 ，其实都很懂的 ， 都跟咱们一样 ，因为你也有很多这种朋友嘛 ， 就聊起来大家其实看法都是一致的 ， 问题出在领导身上 。 金融机构的无论是正向宣传也好 ， 还是这个舆情的处理也好 ， 全是领导拍板的 ，并不是哪个 PR 负责人能拍板的 。 对 ， 领导水平都很差 ， 我不是说他管理能力或者业务能力水平差 ， 领导见过哪个媒体出身的金融机构的领导 ， 或者说舆情处理的领导 ， 全是外行指挥内行 。 而且在金融机构特别券商 ， 就是一把手说的算 ， 你什么品牌负责人什么的 ， 我就想上这个报纸安排 ， 所有的这行业并不是做舆情那些人他水平那样 。 虽然我有时候说也说的 ， 那我很理解他们 ，他们其实跟我们一样痛苦 ，他们的动作就是一个专业人做出来的动作 ，不是他们自己心里面想做的动作 ，而是领导安排他你必须这样做 ，他们也只能这样 ，因为一旦出来问题 ， 好像跟领导说 ， 领导你看确实还得那啥吧 ， 如果自己的操作出了问题 ，因为舆情是不可控的 ， 你没办法完全百分百控制的 ， 万一出了问题可能工作就没了 。 所以我也理解他在那个位置 ，他只能去啊 ， 领导说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吧 ， 所以很现实吧 。 但是好处是我是感到现在确实在变了 ，在以前那个时代 ， 领导虽然不懂 ，但只要花钱效果至少能达 60 分和 70 分 ，因为那个时候一片繁荣 ， 花钱去大媒体大品牌砸人网就行了呗 。 **杨天楠** [43:46] 而且公众号网站啊 ， 留言什么也可以筛 ， 假的嘛 ，不全都自己员工发的嘛 。 但你现在呢 ， 你到今时今日， 你要是在微博 ，在小红书 ，在播客 ， 上面自由发帖的地方 ，其实你就控制不住了 ， 根本就没有办法决定这个东西它的导向到底在哪 。 **王大力** [44:01] 我觉得这个变化我其实认识挺深刻的 ， 确实大家在改变 ， 无论是金融机构的领导也好 ， 还是 PR 的这种出身 ， 我太感同身受了 ，因为我是金融行业最大的 ，不能说舆情之源啊 ， 就至少 50% 以上都是跟立哥的私信发出来的东西 。 机构对我的态度 ， 对我的这些舆情的应对措施 ，他们从 0 到 1 我全看在眼里边 ， 当年你不都知道吗 ？ 对 ， 还有搞我的 ， 投诉我的 ， 想给我打官司的 ， 屁他妈啥傻逼没有啊 ， 现在少多了 。 当然一方面是因为环境变了 ， 成长 ， 领导们也成长了 ， 领导们一是成长了 ， 就是环境变化的不得不成 ， 另一方面我确实打了他们好几顿 。 我有时候跟年轻人说啊 ， 立哥不是因为一出来就牛逼 ， 那是因为立哥全是正儿八经从战场上战到最后才牛逼的 。 几个大的机构在我这坑咖的 ， 那全就是对骂对轰啊 ， 就是轰不过我啊 ， 那你不听我的 ， 对吧 ？ 真刀实枪 ， 我在这个战场上赢回来的胜利 。 我觉得机构们也老实了 ， 老实你看我经常朋友圈 ， 我说你投诉我是吧 ？ 等着马上乖乖的晚上就把那啥 ， 我觉得这个事看一篇文章也好 ， 还是哪我记不清了 。 我觉得那个话我特别认可 ， 就是你做个好人， 坏人是不会听你的 ， 坏人是不会向好人学的 ， 你只有做个恶人， 坏人才有可能被你改造成好人。 所以我之所以那么些年选择做个恶人也是这样 ， 如果我也是个好人， 遇到事我说你这不对啊 ， 就像很多专家是吧 ， 我们从这个理论方面 ， 从这个现实方面 ， 从专业角度方面 ， 你这些应对措施 ， 比如我们刚刚讨论那些 ， 你应该一二三四 ，也许你说的很棒 ， 说的很好 ， 流量也很多 ， 行业内一片赞扬 ， 嘿 ， 说立哥这个点名就是好 ， 建议 一看就是专家 ， 你放心吧 ， 没人叼你的 。 所以我是觉得 ， 那这个世界既然只能是让恶人来消灭坏人， 那没办法谁做好人， 你只有做恶人， 坏人才怕你 。 现实不就这样吗 ？ 这是我对现在这个情况的感受吧 ， 感同身受 。 但现在我好多了 ， 你之前经常脾气比现在暴躁多了 ， 你也知道吗 ？ 你不是你都不敢给我打电话 ，有时候不敢给我说事吗 ？ 但你现在能看到我 ， 无论从精神状态上什么的 ，也温柔佛系很多了啊 ， 确实大家在向好 ， 所以我也没有放弃他们 ， 就是我觉得还是可以给改的机会的 ，而且大家确实越来越好 。 我不能说特别感谢吧 ， 我其实也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大家改进的时候 ，不破不立嘛 ， 既然到了破罐子破摔 ， 甚至年轻人反抗了 ， 我觉得让大家反抗 ，不破不立 ， 坏的行为坏的习惯都去除的 ， 把好的东西新生出来 ，也许我们未来这个行业 ， 整个行业所有的机构都能变得越来越好 。 **杨天楠** [46:16] 所以你觉得集中爆出那么多瓜 ， 特别是那真的瓜 ，不是那些子虚乌有的 ，其实对行业本身它也是个好事 ，因为这个事情它是需要这样一个过程 。 **王大力** [46:25] 机构这是不是这么看 ， 我估计他不一定会这么看 ，因为谁瓜吃到自己头上都难受 ， 这别说机构了 ， 个人也是这样是吧 ？ **杨天楠** [46:32] 对 ， 那其中有一个瓜 ， 那个机构的那个里边有个那名字 ， 跟我那个朋友好像好像 ， 我心里就咯噔了好几下， 后来仔细一看不是啊 ， 我才放下心来 ， 就害怕这吃瓜吃到身边的人。 **王大力** [46:43] 对 ， 所以反正这个东西啊 ， 谁摊上了肯定是难受的 ， 肯定不希望摊上的 。 但是你要真的从大的方面来看 ， 真的是好事 ，因为我们都是从小长大的 ， 你小时候偷偷去河里游泳 ， 或者偷家里边的钱 ， 你都是因为挨了一顿打 ， 你后边才知道这事不能干 ， 干了爸妈还会再打的 。 你换上这现在这种事也是这样的 ， 一家机构不遇到事 ，不去真刀实枪解决几个舆论 ，他一定学不到教育的 。 你比如说这公子这个事 ， 我说实话我对箭头也好 ， 我觉得你也没有特别的说人家做那个 ，因为这个事他是第一次 ，他好多机构他没遇到 ， 你可能你真遇到 ， 你可能还不如人家呢 。 ### 时代退潮 **王大力** [47:17] 所以一定我们都是在实战中不断学到经验 ， 问题就在于你得学 ， 你得改 ， 最重要是这个 。其实回想起来啊 ， 就是你再想 10 年、15 年前 ， 甚至 5 年前可能慢慢的就少了 。 你说在什么香港的中环那边 ，有多多少少的真的 VIP 在那边去做那大的投行项目 ，有多多少少真的深度的利益纠葛 。 你只到最近这几年开始从严了以后， 越来越多的一些 VIP， 一些公子开始慢慢的从那边撤出来 ， 你某种角度来说才给了牛马或者给了其他人机会 。 而且我在聊的过程当中发现有的人在想说 ， 就有的牛马也在说 ， 如果这个行业没有公子进来了 ， 没有 VIP 持续进来了 ， 第一个是证明我们这行业可能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嘛 ， 第二个难道他们不进来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吗 ？ 也不一定 。 就我以媒体为例啊 ， 曾经在播客里面说过这个事 ， 我大四的时候 ， 那时候央视挺有名那个主持人过来说嘛 ， 我们这个央视怎么怎么好 ， 来的话有什么什么好处 。 虽然我们这个频道是刚建的 ，但刚建的平台高啊 ， 你们来的时候都有机会当主持人当记者 ， 很快就能升上去 。 后来就有人就说 ， 哎 ， 这个行业现在新媒体已经逐渐起来了 ， 你说央视以后会不会不行了 ？ 后来那个主持人就想了一会 ，他就说了一句话 ，他说观察 ， 如果这个行业最优秀的人不在了 ， 那么这个行业可能就不行了 。 我当然不是说这个公子是优秀的人啊 ， 我的意思是说什么呢 ？ 如果像投行 ， 如果像研究所 ， 真的 VIP 都不来了 ， 这个行业可能也到了一个走下坡路的时候 ， 甚至说可能也意味着说这个暴富的时代 ， 就大家挣大钱吃大肉的那个高光的时刻 ， 可能也就永久性的过去了 。 我至少觉得我身边看下来 ， 很多研究所的一些朋友 ，他们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 什么准备 ？ 就是说当年那种拿大几百万毛 1,000 万的这个首席 ， 我努力做我也能拿大几百万 1,000 万 ， 这样的那个时机感觉上好像真的是过去了 。 那他们做好这个准备就对了 ， 肯定得做这个准备了 。 因为我觉得金融行业你看看过往的历史吧 ，其实也没那么些年， 就 30 多年吧 ， 投行什么其实好日子也没那么多 ， 没那么时间长 。 **杨天楠** [49:14] 很偶然呢 。 **王大力** [49:14] 对 ， 你做债的可能就那 10 年就是有挣大钱的特别多啊 ，10 年出头的 。 那以前也挣的多 ，但可能进去的概率也更大 。 你按照正常的工作能挣收入高的 ，其实也就那么几年， 就那么几年， 包括你基金也整个公共发展也就那么几年嘛 。 大家可能因为距离我们这个现在都还很近 ，也没过于多久 ， 总觉得好日子离我们很近 ，是总觉得偶然其实是一个长期的事 ， 应该应该呢 ，其实不是应该的 ， 那是偶然 ，是你未来可能就是一个长期的 ， 你薪酬应该也还不错 ， 会比其他行业要会稍高一点 。他是一个体面的 ， 是一个还不错的职业 。 我的看法也不一定对啊 ， 就是我是觉得这个可能是长期 ，因为金融行业毕竟还是国际民生一个很重要的一个领域啊 ， 还是分工有所不一样 。 你至少是在资本市场啊 ， 你万一出什么问题什么的 ， 你会让整个国家造成很严重的连锁反应 。 你多多少少还是对你的从业素质啊 ， 对你的能力是有一定要求的 。 你自然呢 ， 我觉得你的收入 ， 你的薪酬还是要比其他行业会要高一些的 ，但是一定也不会像是以前那种收入要比别人高那么多 ，他是没有理由的呀 。 你凭什么比别的高 ？ 当然我说这话估计后来都有人骂 ， 你现在不干这行了 ， 你开始说这个 ， 你当年你都不说 ， 你也可以这么说我 ，但是我现在确实不干了嘛 ， 当然开始反思了 。 然后问题是我反不反思 ， 现实就是这样 ，他就是回不到以前了 。 大家把心态调整好 ， 人都有静音效应的 ， 就是拿最近的高光时刻去做对比 ， 觉得既然我能达到这个高处 ， 我还可以再回来 。 就跟我老婆炒基金一样的 ， 她都是说亏了多少钱 ， 我说你这不叫亏 ， 这叫回撤 ，因为我们之前还挣了不少的 ， 你这回撤了一点 。 她说你摆那么多词干嘛 ， 这人都是这么思考问题的 ， 都是拿自己能达到过的极限啊 。 我曾经减肥到多少斤 ， 我曾经一年挣到过多少钱 ， 那么我就必定还是会达到这个点 ， 甚至超过这个点 。在经济快速增长的时候 ， 破新高是一种常态 ，但是如果它是一个震荡的市场情况下， 你就知道那个东西它不是永恒的 。 但是好在就是说坏的也不是永恒的 ， 好的会过去 ， 我觉得坏的也会过去 。 从业者想办法自己调节调节 ， 自己熬药 。 哦 ， 我觉得熬肯定的 ， 你无论谁说给建议啊 ， 比咱们年纪大了也好 ， 比咱们年纪也好 ，也都有这个意识了 。 嗯 ， 这肯定要坚持要熬的那个啥的 。 我觉得更多的是 ， 这其实是我们的人性的一些特点吧 ， 无论是坚持不了啊 ， 或者说就像你刚刚说的基金什么回撤什么亏那啥 ， 包括你买房子不也是吗 ？ 好多在房产上也就那么些年嘛 ， 收入那啥 ， 你现在好像人人被打了一闷棍似的 ， 就感觉这场浮云对永远长得不可能的 。 我们人总会遇到让我们大吃一惊的东西 ， 然后发现你之前的一些经历好像是不可持续的 ， 或者说甚至像梦一样 。 **杨天楠** [51:48] 对 ， 就是梦里不知身是客嘛 ， 就我在炒房群里面这种感触是最深刻的 。 你想想看我身边那些炒房群的有些人 ，他们不是说我这两三年买了一套房被套 ，不是的 ，他们可能就是十几年来把身上的所有的每一分钱全部拿过来去各个城市买房 ， 加杠杆 ， 然后通过租金去覆盖 ， 一轮轮的买 ， 一轮轮可能身上都已经有几十套房了 。 然后就在这一轮大回调当中一把清零 ， 真的就是身价就是从过亿到清零 ， 可能就是两三年的时间 。 梦里不知身是客 ， 你在当中你就感觉到这个群的情绪就慢慢的变坏 ， 慢慢的变坏 。 一开始是想着说能够什么时候还能破新高 ， 我一把把还能够再买房 ， 到后面就是说如果我能把他们都卖完了 ， 能止损了 ， 你出局了 ， 给我留几千万过日子好不好 ？ 现在就是每天就为了躲电话 ，有的时候一天接几个电话 ， 就情绪彻底崩溃了 ， 就语音在群里面大骂 。 你会发现说这样的变化就在最近这两三年当中就是在出现 ， 就是因为大家没有对于可能发生的变化做好准备 ， 完全没有准备 。 **王大力** [52:48] 对 ， 我觉得哎呀 ， 你这个房产那个东西比我们金融行业这个前后的变化更剧烈 。 你干金融就那么些人嘛 ， 就那么干金融那些人嘛 ，他才会考虑这个职业 ，他才能感同身受到底是什么变化 。 你买房子这个老百姓都在买房啊 ， 无论是你是在一线城市买 ， 还是在自己老家买 ， 包括咱俩你也买房 ， 你也卖房 ， 我也买房 ， 我也卖房 。 所以你说那些更多的是真的是大家得有这个意识 ， 就像我们刚刚聊的 ， 我们把买房这个房地产这个变化去搬到我们行业的对比来看 ， 本质不也一样吗 ？ **杨天楠** [53:17] 就大家得接受慢下来 ， 接受低下来 ， 接受这个东西它是会变的 ， 这个接受的过程其实还蛮痛苦的 。 **王大力** [53:23] 痛苦真的得自己想通嘛 ， 就像我卖自己的房子一样 ，因为我卖房你知道的 ， 我不跟你交流过吗 ？ 对吧 ？ 你作为房产博主也经常给我指导意见 ， 真的自己得痛下决心割肉 ，不割离不了 ， 离不了场 。 当时很痛苦 ， 真的痛苦 ， 我真金白银这比工作还对吧 ？ 你找工作还是小刀子慢慢割 ， 你得看好的合适再思考 。 那卖房子这玩意 ， 当时你买的时候真金白银 ， 还房贷也是你真金白银那么些年还的 。 然后你现在卖的时候 ， 甚至有的房子比你之前买的时候价格还跌的 ， 你为了卖出去还要比当时价格再砍几十甚至上百 。 痛苦是真的痛苦的 ，因为真金白银就是把钱亏出去的 。 那你有这个意识 ， 你去深思熟虑之后， 有这个意识还是因为之前你给我说那句话 ， 就听那播客你说的 ， 你说房地产投资是在所有人人家庭都占 80% 以上 ， 然后大部分老百姓根本就没有把它当成一个事考虑过 。 买房子比买菜还那啥呢 ， 就是因为当时地产永远涨嘛 ， 大家觉得只要赶紧买 ， 买了就那啥 。 那次听到你说这句话 ， 真的一下子就有点好像被击中了一样 ， 好像是这个理啊 ， 一房产筹的就是那么大 ， 你还房贷什么 80% 以上还多呢 。 然后就是因为这句话 ， 让我们真的就是后边在在卖房的时候就考虑的很坚决 。 我甚至觉得我比当时市场上要比其他卖房要基本上 99% 我都要坚决 ， 就是要早 ， 事后证明我的决定是非常英明的 。 当时不走 ， 后边走都走不掉了 。 所以我觉得这个人的思想啊 ， 无论职场也好啊 ， 无论是房产投资啊 ， 甚至人生大抉择 ， 真的要把它当成一个人生的抉择去深思熟虑吧 。 以往我们实在太快了 ， 你的同龄人， 你的父母 ， 你的周边人， 谁都不给我们时间去考虑问题 ， 我们自己也不会考虑 ， 新闻看的也都是一片那啥 。 所以我们很多选择都是在迅速 ， 包括就像舆情做反应一样 ， 对 ， 就是赶这个时间去做 。 ### 公平之问 **杨天楠** [55:01] 大家都是被推着走 ， 很多事就容易出问题 。 我想从金融从业者来说 ，20 多岁的人，30 岁的人和 40 岁的人之间的差别还是挺大的 。 就有一些你不能说既得利益者吧 ， 就是那些已经从牛马身兼上去做个小管理者的人， 很多人在职位上面其实是比较稳的 ， 即便是在这个环境下 ，他知道自己不会被撵走的 。 而且呢 ， 就算是不涨薪 ，他现在薪酬大概率也是能够保得住的 ， 对吧 ？ 但是对于很多的刚刚进入这个行业的人来说 ，他可是一天的快乐日子都没有过 。 但是他之前已经读了 20 年书啊 ， 你是北京福交的 ， 我难道不是北京福交的 ？ 我苦读了 20 年进了这个行业 ， 现在告诉我游戏规则改了 ， 我屁股才刚坐下去呢 ， 我打算吃这个自助餐呢 。 你现在告诉我说游戏规则改了 ， 我们好日子到头了 。 这个我觉得对于很多的一些行业的年轻人来说 ， 的确是很难接受 。 我换位思考一下 ，有的时候很多人在评论区骂我或者是怎么样 ，但我换位思考一下， 就是如果我是这个年轻人， 我大概率也得破房 ， 我也得去想这个事到底是不是公平的 ， 就或者说这个事为什么就挨到我了 。 **王大力** [56:02] 既然说了公平 ， 那你觉得是不是公平了吗 ？ 别怕被人骂啊 ， 你说话直说啊 。 **杨天楠** [56:05] 我觉得不公平 ，但也没办法 ， 没有办法 。 **王大力** [56:08] 那你怎么办呢 ？ 为什么不公平呢 ？ **杨天楠** [56:10] 因为你出生的时候不一样 。 **王大力** [56:12] 对 ， 你看你看 ， 你说出生的时候不一样 ， 出生的时候谁控制的了呢 ？ 就有点像抽签了 ， 你知道吗 ？ **杨天楠** [56:18] 对 ， 的确控制不了 ，但因为你的权衡真的是很大 。 **王大力** [56:20] 你说过公平性 ， 我为什么会问你这个呢 ？ 就是我也时常受这样的侵扰 ， 你知道吗 ？ 有的年轻人虽然我扣在年轻 ， 扣在大多还是比较认力哥的 ， 还是觉得知道力哥的心是向着年轻人的 。 但是有一些就真的是情绪已经激动到 ， 我但凡说点他们不爱听的 ，不爱听的 ， 真的是把我当成既得利益者 ， 真的有年轻人说我也是既得利益者 。 我虽然理解他们 ，但我也很伤心啊 ，因为我不是呀 。 我如果是的话 ， 你无所谓啊 ， 你随便骂 。 怎么说你说这个 ， 我知道他们伤心 ， 你伤心也不能骂我 ， 你骂我也伤心 ， 那咱俩不能都是伤心 。 我们如果能让真正应该伤心的人伤心 ， 这不是最好的一个结局吗 ？ 这个行业里边确实在出清 ， 嗯 ，也没办法只能出清 。 那其实我更多想的是把那些应该被出清的人出去干掉 。 你比如说把一些老登们给干掉 ， 那是不是可以给牛马一些更好的机会 ， 或者说能少裁一点他们 ？ ### 刻板印象 **杨天楠** [57:07] 换句话来说 ， 你觉得金融行业就是我们说的野蛮一点啊 ， 就是每个行业里边肯定都是分家 ，有好人有坏人吧 。 你觉得金融行业难道他们的平均的从业者的素质会比其他行业更低吗 ？ 那按照逻辑上来说不应该啊 ，不应该出现问题 。 但为什么金融行业的瓜 ， 金融行业的桃色新闻 ， 金融行业的霸凌会特别多 ？ 这个原因到底是在哪里 ？ **王大力** [57:29] 你说这个我还真研究过 ， 研究过 ，不仅研究过 ， 我还给我们行业培训的时候说过这个事 。 这其实是我们整个金融行业雇主声誉方面的最大特点 ，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些瓜 ， 无论是黄色的 ， 还是什么职场霸凌 ， 还是怎么着的 ， 还是炫富之类的 ， 就是因为我们在之前时代好的时候 ， 行业好的时候 ， 无论是媒体说的也好 ， 被动给我们带的这 个光环 ， 还是有些从业者他就是这样炫耀的 ， 开好车平台上去那个啥 。 那个时候特别多 ， 你也知道的 ， 投行 VP 到处撩骚 ，在那个年代 ， 那个时候就对我们行业形成了一种刻板印象 ， 投行职业就是年薪百万 ， 全是高大上精英 。 甚至我觉得就那个时代舆论造成这种刻板印象 ， 一直延续了很多年 。 更严重的问题就是那个时代大家都不以为然 ， 觉得这种刻板印象是一种夸奖 ， 没有人去守卫这个行业的道德 ， 或者没有人去守卫行业的自律的这种东西 。 对 ， 你怎么守卫 ？ 我那时候我也不会 。 你那时候说所有人都在攻击你 ， 说你装什么装 ， 你就挣那么多钱 ， 你凭什么那啥 ？ 所以就导致大家不以为耻 ， 反而为荣 。 再加上媒体的渲染 ， 那个时候媒体也很喜欢写我们这个行业吧 ， 年薪又多少了 ， 查这个上市券商金融机构的这个高管年薪 ， 天天晒 ， 就导致放大了 。 就这个刻板印象被行业一些从业者不以为耻 ，他放大了 ， 然后被媒体的被动性又放大了 ， 就真的成为了老百姓议题 。 这个行业就是这些东西 ， 然后又到了现在这个时期 ， 开始逆向的放大 。 就是那个刻板印象已经形成了 ， 比如说你看现在所有的瓜都是黄色 ， 都是炫富 ， 为啥点的是啥 ？ 点的是你这么些年积累的刻板印象 。 哪怕你现在降薪了 ， 老百姓知道吗 ？ 老百姓屌你降薪吗 ？ 甚至老百姓还说吗 ？ 你降了也不低啊 ， 对吧 ？ 你像基金经理说你自己过得不好 ， 那全部是骂的吗 ？300 万降到 100 万 ， 你还过得不好 ， 你给我亏了多少亿呢 ， 对吧 ？ 对 ， 导致你在这个时刻以前的刻板印象又被反向放大 。 还债 ， 现在就是还债 ， 还债 。 而且那个时候时代好的时候 ， 公司还加重这种刻板印象 ，因为那个时候老是炫自己的业绩 。 我今年利润破百亿 ， 破千亿 ， 我排名做多好 ， 你越炫耀不是越证明你这个行业钱多吗 ？ 给自己员工发什么奖什么东西的 ， 这种变成了那个时候舆情处理啊 ， 公关渲染一种固定的套路了 。在这个时候 ，有些机构大部分还用这种套路 ， 说我虽然是吧 ， 一顿负面舆情 ， 那就马上发自己的业绩 。 我又拿了什么奖 ， 我在基金里面金牛奖我又得了多少 ？ 你是不是反向加重了这种矛盾 ？ 所以就导致为什么我们行业舆情全是这种 ， 全是刻板印象 ，不断的正向扩大和反向扩大 ， 你怎么搞啊 ？ 就是有钱已经成为了一种刻板印象 ，有钱没道德且菜又变成了一种 ， 就是它的刻板印象是层层 ， 现在是菜的问题 。 以前是有钱没道德 ， 现在又加上个菜 ， 这个了不得了 ， 这个菜把这个有钱和没道德又加重了 ， 又加重了 。 这次很有意思啊 ， 我前段时间跟一个博主 ， 我前面特意把这样朋友圈找出来 ， 这很有意思 ，但是讲的是另外一个话题 ，他也是做互联网的一些公关嘛 。 你要知道前几年互联网公司的这个生态 ， 这个名声啊 ， 这比金融还要不如啊 。 这是为什么互联网的 PR 有那么多的预算单子 ， 和养活那么多自媒体 ， 核心是什么 ？ 这些老板买的是什么 ？ 买这 PR 稿是为了什么 ？ 是证明资本家是好人， 证明互联网公司在做好事 。 那是为什么 ？ 因为它其实就是一个工地悲剧嘛 ，因为你背后大家的这个刻板印象在慢慢的加深的时候 ， 经济不好了 ， 贫富差距变大了 ， 你需要有一个维护机制 。 你这维护机制不能只维护你的品牌的商业品牌 ， 你要维护你的行业 ， 对不对 ？ 那么现在你去批评一个品牌 ， 你会碰到水军 、 法务 、 律师就跟你对着干 ，但是你去批评一个行业 ， 这些行业它其实没有维护人的 。 就是谁去抱他的金币 ， 那些进步主义者 ， 那些受害人， 或者是说那些写水军的 、 写网文的 ， 就是为了博眼球的人， 通过去打这样的一些行业 ，他是可以持续的去获得好处的 。 但是维系这个行业是没有人得到好处的 。 最后带来的一个问题是什么 ？ 是这个行业的声誉就会进一步的变差 。 行业里边自己的员工不去维系它 ， 行业里边公司自己老板不去维系它 ， 最后侵占在公众面前的就是一篇篇小作文 ， 一个个帖子 ， 一段段瓜 ， 这个东西最有传播力 。 你说这个互联网 ， 虽然跟金融殊归同途了啊 ， 都导致这个结果 ，但这个过程我刚一听还真有点不一样 。 金融行业反而是维护的多 ， 维护是哪些人在维护啊 ？ 机构在维护 ， 发声嘛 ， 要为行业发声嘛 ， 监管也在维护 ， 好多那些大佬们那也是从业者嘛 ， 卖房啊 ， 手机也在维护 。 你见哪个大佬骂过这个行业 ？ 这互联网互相骂来骂去的事 ， 对 ， 黑稿就写对方负面的 ， 反而不太一样 。 结果攻击这个行业的反而是少的 。 你像媒体 ， 官媒基本上也是维护啊 ，因为有广告费啊 ， 完全是相反的 。 互联网攻击互联网公司的 ， 会拿到这个公关的费用 ， 那广告券商这个金融行业里边写公司这个软广的媒体会拿到这个啥 ， 结果导致你看我精神行业里边算是不能叫攻击啊 ， 我这是爱的鞭笞 ， 反而过得很苦 。 你最终这个行业出现问题了 ， 真正维护这个行业反而是我啊 。 那些媒体还在做着他觉得自己做的好事 ，其实反向的还在宣扬以前那种 。 听着我就特别的孤独而伤心 ， 好像反过来个 ，但最终还是落到这个地步 。 到底为什么呢 ？ 很让人感到痛心吧 。 你正常来说 ， 一个行业里边不应该像互联网那种吗 ？ 你看互联网都是找一些自媒体啊 ， 真正有声量的那个更多 ， 对吧 ？ 然后金融机构全是找那种假流量 ， 真正有声音的领导那啥 ， 我觉得可能是领导不一样 。 互联网公司领导都是年轻人， 都是创业者 ， 知道市场的 ， 知道媒体舆论到底是在那啥呢 ？ 你金融行业不能说全是老登啊 ， 全是更传统一些 。 **杨天楠** [1:02:49] 对 ， 你就看那个前两天我印象很深刻 ， 就是雷军嘛 ， 雷军做那个专访 ，他把这个机会给到李翔 ， 现在李翔也是个独立的创业者了 。 ### 新文化运动 **杨天楠** [1:02:57] 就虽然是个明星大记者 ，但他也是个独立的一个创业者 。 但是雷军愿意把三个小时时间给到他去深度的去访问 ， 那这个机会他没有给到央视啊 ， 没有给到传统媒体啊 ， 包括你从美国和那什么一个非常明显的一个特点 ， 你会发现现在马斯克 、 比尔 · 盖茨 、 现在山姆 · 奥特曼 ， 会不会有一句重要的话是在论坛或者是电视台说的 ？ 不会了 ， 全部都是在播客和那种自媒体的大佬在交流的时候 ， 把这个信息给他透露出去 。 因为他就觉得年轻人更开放嘛 ， 传统的媒体更官僚 ，并且他们的立场会让他们觉得有点谨慎嘛 。 但是在中国 ， 感觉金融机构好像还没有这个意识 ， 差挺远的 。在变吧 ， 你嘛 ， 你不是跟手银行学家聊 ，不也是一种变化吗 ？ 以前手银行会跟自媒体 ， 你也是这个个体户嘛 。 我从你身上也能看到 ， 我自己也 ， 你看我跟很多行业的前辈聊那个金融求职还是不是好选择播客 ， 你看我那些话 ，他们官媒跟你说他都不会登上去吧 ，是在变化 ， 只不过确实很难 ， 只不过是个别的 。 甚至那些手银学都是因为是你的朋友 ， 我那些前辈们也是因为我的老大哥是我的朋友才那啥的 ，并不是真正市场化的他们那个意识 。 但是我觉得会有这一天改变的 ， 最终领导们也会发现根本就没人看 ， 真正有人看的还是这些东西 。 所以我是觉得会朝这个方向变化的 ， 当然它可能会很慢 ，但是至少从你身上， 从我自己的感受身上， 这个变化已经很明显了 。 我们也得坚持下去吧 。 **王大力** [1:04:16] 这个就是金融行业的新文化运动 ， 新文化运动就得从说真话 、 说人话开始做起 。 你自己说真话 、 说人话了 ， 愿意接受市场的真实的反馈了 ， 你才可能会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 因为这个路是一条正路 ，而不是说再去用冠冕堂皇的方式营造一个虚假的繁荣 。 因为这个老百姓不信了 ，因为不信了 ， 所以你也很难得到一个真实的反馈 。 对 ， 刚刚说的海外的就马斯克他们做播客啊 ， 包括雷军什么的 ， 这其实是我们金融行业你之前问到那个问题 ， 怎么去做好舆情宣传 ， 我觉得这其实就是方向 ，是时候说点真话 、 说点人话了 。 别整那些搞的都不是自己写的 ， 都是让自己办公室写的 ， 别让那些出来丢人现眼了 。 你如果出来也行 ，但是你得知道那些东西年轻人是不看的 ， 甚至从业者都是不看的 。 你别觉得又做些这些事 ， 还在痛苦的说为什么别人不看 ， 你自己看嘛 。 真正好的东西 ， 比如说你跟徐高你们聊的 ， 你跟那个付鹏聊的 ， 我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 就像朋友之间闲聊 。 包括你看我跟吴树刚老师啊 ， 对 ， 那个高开宇啊 ， 我跟朱王我们聊这些 ， 自己聊也很痛快 。 我事后我听播客剪辑的时候 ， 我真觉得哎呀 ， 这些兄弟们也好 ， 这些大哥们也好啊 ， 过聊这些把自己过往经历说出来 。 别说年轻人听的有 ， 我自己听了我都觉得特别感动身受 ，因为这个东西都是真话 ， 都是自己真实的东西 。 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做到特别的真正要市场化去接受它 ， 或者说很多会主动来找什么 ，但是我私下里已经有很多同行的朋友 ，其实已经约了好多了 。 因为我那可能比你还好选 ，因为你需要单指经济学家嘛 ， 我其实只需要各个领域的从业者啊 ， 资深从业者就好了 。 所以我觉得无论是不是有什么好的效果 ， 我其实已经无所谓了 ， 只要有足够合适的候选人或者嘉宾什么愿意跟我聊 ， 我都会一直做下去的 。 这我自己也很开心去聊这些行业里边以前的事 。 **杨天楠** [1:05:58] 这个事情就是要有人先走出第一步 ， 就走出第一步 ， 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新文化运动 。 金融机构的从业者 ， 无论你是在品牌侧 ，在 PR 侧 ， 或者是你是公司老板 ， 你得走出一步 ， 说真话 、 说人话 ， 和市场当中的年轻人去交流 ， 和投资者去真实的去交流 ，不要去回避这个问题 ， 然后期待新的人能够把这个风气慢慢的去改善 。在一个行业快速发展的 过程当中 ，他其实就会有一些沉渣或者东西他会泛起的 。 当他退潮的时候 ， 某种角度来说 ， 反而是一个很好的一个清理的过程 。 行业如果是一个文化比较积极向上的 ， 你就有机会能够把那些负面的 、 那些不好的 ，在这个周期当中把它们淘汰掉 。 最害怕的就是什么 ？ 你行业自己的这个文化没有革新 ， 最后你反而把那些心存理想的年轻人， 反而把那些真正有梦想有节操的人淘汰了 。 那么你这个行业就真的不行了 。 **王大力** [1:06:49] 那你觉得金融行业是这样的行业吗 ？ 它到底是一个向上的 ， 还是一个会淘汰的 ？ **杨天楠** [1:06:54] 现在我觉得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但是我还是有信心的 。 这个行业不可能都是坏人， 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 。 **王大力** [1:07:00] 我也觉得有机会 。 我比很多从业者对年轻人的了解都深得多 。 我是觉得现在进入这个行业的 ， 哪怕那些正在朝这个行业进的 ， 至少比我们年轻的时候要优秀多的 ， 进来都是优秀的人， 怎么可能把这个行业越带越坏呢 ？ **杨天楠** [1:07:15] 是 ， 就那些已经在上面不优秀的人， 你别阻碍这些优秀的年轻人去发出自己的声音 ， 去做那些正确 。 就像最近那个事 ， 就是清华的不上路的那个 ， 真的我特别的看到之后， 我就感触特别深嘛 。 我觉得真的这些优秀年轻人真的是搒样 。 当然我不知道这个事到底最终会是什么一个结果啊 ， 或者说中间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啊 ，但至少这个行为 ， 我觉得这样的年轻人真的越来越多 ， 或者越来越好了 。 我很支持这样的年轻人出来发出自己的声音 ， 做自己职场上应该做的事 ，而不是要被那些旧规矩 、 那些上面人所制定下来去规训 。 只要这样的年轻人还在存在 ， 或者越来越多 ， 我都认为这个行业一定是越来越好的 。 **王大力** [1:07:56] 行 ， 那就这样 ， 聊到这 。 好嘞 ， 拜拜了 ， 我们下期播客再见 。 **杨天楠** [1:08:00] 好的内容听完了 ， 打个小广告 。 最近呢 ， 我开始一个新的项目 ， 对话 100 个中国家庭 ， 聊聊大家在投资 、 家庭生活 、 职业发展当中的一些故事 、 洞察方法和教训 。 希望能够收集更多的人生样本 ， 给大家带来参考 。 如果你有兴趣参与这个项目 ，也可以通过添加我的微信和我取得联系 。 期待你的支持 ，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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